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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野追到了北城。
他找不到我的住址,就去公司堵我。
北城分公司的新员工不认识他,只说沈清念调去项目组了,今天不在。
他又去了医院。
北城分部的执行总裁霍时衍,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三个月前亲自邀请我外派的人。
他知道我的情况后,提前替我安排好了转院和外婆的住处,只对我说了一句:“你愿意来,别的事交给我。”
我在走廊尽头的换药室,刚拆完腿上的纱布。
顾知野冲进来,扶着门框,脸色惨白。
“清念,孩子的事我知道了。”
他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我不是故意不来,那天我的车真的卡住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这就带你回家,我们马上结婚。”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顾知野,你知道孩子没的时候,我在哪儿吗?”
他张了张嘴。
“我在找外婆。”
我慢慢站起来。
“那你那时候,在许昕怡那儿。”
顾知野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没有……”
“行车记录我全查了。”我打断他,“第一次领证,你在她公司楼下。第二次领证,你绕路去给她送伞。第三次领证,你在送她回家。每一次,你都不是路痴,你是去找她。”
他扑过来,想抓我的手。
“那些都是兄弟之间的帮忙。”
我躲开。
“我没有见过给人当保姆当到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未婚夫。”
外婆还在病房等我。
我推着轮椅就要走。
顾知野追到医院门口,当着一群人的面跪在台阶下。
“清念,我知道错了。”
“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
“别不要我。”
保安过来拉他。
他死死抱着我的轮椅轮子不放。
我低头看着他,胸口不是疼,是凉。
“顾知野,你连我哪天生日都记不住。”
“你不会知道怀孕七周是什么感觉。”
“因为我发着烧的时候,你为了许昕怡的一杯姜汤,把伸向我的手收了回去。”
保安把他架开。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病房,我先按时给外婆喂了药。
护工说,顾知野刚才在护士站拍桌子,要看我的换药记录。
护士长没给。
我把病房门反锁,拉上窗帘。
手机屏幕上,他的未接来电已经排到六十三个。
我调成静音,没再点开。
当天夜里,他托人送来一箱进口水果。
水果下面压着一张***,还有一张纸条。
“密码是你生日,我们重新开始。”
我连箱子都没拆,让护工原封不动地交给保卫科。
第二天一早,他站在住院部楼下,拿着喇叭喊:
“沈清念,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路痴,你带我回家!”
“我顾知野这辈子就认你一个!”
病人全被吵醒了。
护士长拨打了报警电话。
保安请他离开,他甩开人,继续喊:
“我不是来闹的,我是要让全医院都知道,我顾知野不是不要她!”
最后,警方赶来,才把人带走。
他被带上**时,还在回头喊:
“清念,我改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站在楼上,把窗帘拉得更紧。
外婆躺在床上,小声问:
“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叫你?”
我说没有,是风太大,把谁家的广告牌吹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