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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把婚房重新布置了一遍。

墙上贴满了我的照片,沙发上放着一套白色婚纱。

他对着镜头说:

“清念,我把许昕怡的东西全扔了。”

“以后那个家里只有你。”

“你看一眼,行不行?”

我没回。

他又继续发:

“你以前说,领证前想换掉客厅那盏灯,我换了。”

“你说床头要软,我也换了。”

“你说喜欢阳台上的绿萝,我重新买了两盆。”

我看了三秒,关掉手机。

以前听到这些话,我会以为他真的后悔了。

现在,我只记得同一张嘴说过多少遍:“她又没事,你别那么小心眼。”

出院一个月后,我拄着拐杖参加北城商会年度晚宴。

霍时衍没让我全程站着,安排我坐在主宾区。

顾知野混了进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作证。

等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他突然冲上台,抢过话筒,跪在追光灯下。

“沈清念,嫁给我。”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举起手机。

他红着眼睛说:

“我路痴,找不到你。你能不能再带我一回?”

我看着他,没动。

“顾先生,今天是我失去孩子后的**十二天。”

“你说你迷路,可你每次都能找到许昕怡的家。”

“你今天不是来找我,是找不到退路了。”

保安冲上来,要把他带走。

他挣扎着喊:

“婚房我买了!戒指我补!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我攥着拐杖,指甲掐进掌心。

“孩子不是以后的事。”

“他曾经就在我肚子里。”

“是你,把我和他一起丢在了那个雨夜里。”

他被拖**时,鞋都掉了一只。

现场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第二天,他在我的公寓楼下拉起**,摆满玫瑰。

**上写着:

“沈清念,家在这里。”

物业赶他离开。

他笑着说:

“我哄我老婆,你们别管。”

我让律师发出第一封警告函。

他当着快递员的面把函件撕了。

“清念最心软,她舍不得告我。”

当晚,他把我们提前拍好的婚纱照发给本地生活博主,谎称是在寻找丢失的猫。

配文写着:

“孩子走了,妈妈别不要爸爸。”

评论区很快扒出了我的身份。

有人骂我狠,有人骂他有病。

还有人让他去民政局门口再等一次。

我直接报了网警。

又过了两天,外婆去医院复查。

他提前蹲守在诊室门口。

看见我们,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把一袋热豆沙包举过头顶。

“外婆,这是我刚买的,你尝尝。”

外婆盯着他,忽然往后缩了缩。

“清清不要这个。”

“他老迷路。”

顾知野脸色变了,伸手想拉外婆。

“外婆,我是知野。”

外婆躲开,声音很小:

“知野不接清清的电话。”

我挡在外婆面前,拨通保安室的电话。

“请上来,有人骚扰家属。”

顾知野看着我,声音几乎破了:

“我连你外婆这一关都要重新过吗?”

我低头看着他。

“你不是要重新过。”

“你是从来没想过要过。”

保安把他带走时,他把那袋豆沙包摔在地上。

“我做了这么多,你就一点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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