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进来看了我一眼,说小孩子发点烧,捂一捂就好了,转身又去陪秦雨。
那一夜我一个人烧得满嘴燎泡,是自己爬起来舀了瓢凉水喝。
后来秦雨也发过一次烧,我妈连夜背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去卫生院,急得直掉眼泪。
那时候我就懂了,同样是生病,在我妈心里,分量是不一样的。
我没怨过,我总想着等我长大了对她好,总能焐热她的心。
我真是太天真了。
我掏心掏肺地对他们,换来的,是他们联手把我当傻子耍。
豆豆还扒在窗外,听不太懂,却也知道他们在说妈**坏话。
他攥紧了小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忍着没掉下来。
我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都碎了。
我的孩子,才五岁,就要学着看大人的脸色,学着被人嫌弃。
这都是我这个当**,没能给他一个好命。
3
后来,厉承泽从我妈那儿出来,上了车。
豆豆想追,被我妈一把拉住,哄着说带他去吃好吃的。
我没跟豆豆,我跟着那辆车,想去看看厉承泽到底要去哪儿。
我想知道,他藏起来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大楼前。
那栋楼我认得,是全城最气派的厉氏集团。
我从前只在门口远远望过,那里进进出出的,都是我这辈子都够不上的人。
厉承泽下了车,立刻有人迎上来,恭敬地替他开门。
“厉总,您回来了。”
“会议都安排好了,就等您。”
他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声,迈着步子走进那栋楼。
他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眼神里是我从没见过的威严和沉稳。
哪里还有半分,那个在我面前愁眉苦脸、背着债的落魄样子。
我跟着他,飘进那部专用电梯,一路升到顶层。
那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城市。
我正发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女人笑着走进来。
是秦雨。
她再不是那个在我面前、穿着旧裙子、甜甜喊我姐姐的模样。
她一身名牌,提着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包,熟门熟路地走到厉承泽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承泽,你可算回来了,人家等你半天了。”
厉承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
“让你久等了。”
“我让人炖了你爱喝的汤,一会儿多喝点。”
两个人挨得那样近,那样亲昵,我看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我在外面拼命搬货、做手工,替他还债的时候。
他正陪着我妹妹,在这云端的办公室里,你侬我侬。
我忽然想起我那一张张塞给他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