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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则后来还是来了。
在我已经慢慢适应这边的工作和生活以后。
其实他来之前，我多少猜到了一点。
因为他开始频繁看我的动态。
以前我发什么，他常常都不回。
现在倒是每一条都看得很快。
我发办公区的新照片，他几分钟后就点进来。
我和同事去吃饭，他也总会停留很久。
有次公司团建，我们拍了张合照。
我站在人群中间，旁边的同事自然地搭着我的肩，大家一起对着镜头笑。
评论区有人留言。
“下次还一起。”
我回了句。
“好啊。”
那天深夜，季承则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我没有回。
过了几天，他又发来一句。
“我想见你一面。”
那时我刚结束一场汇报，正和同事往楼下走。
看到消息后，我站在电梯口看了片刻，最后还是回了他。
“我最近很忙。”
他回得很快。
“不会耽误你太久。”
当天晚上，我答应了。
不是因为还想给他机会。
只是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比一直拖着干净。
我们约在公司附近一家餐厅。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里面了。
桌上摆着一杯我以前常喝的饮品，还有一份甜点。
见我过来，他立刻站起身。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
我看了一眼，没有碰，只是叫来服务员重新点了一杯。
季承则握着杯子的手僵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吗？”
我低头翻菜单。
“现在不喝了。”
他慢慢把那杯东西放回桌上，脸上的神情有些发僵。
那一刻，他大概才发现，原来我现在喜欢什么，他已经不知道了。
以前我会跟他说很多事。
路边新开的店，最近喜欢的口味，想去看的展，还有工作里碰见的人和事。
我说这些的时候，他常常一边听，一边回别人的消息。
现在我们面对面坐着，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最后，还是他先说。
“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
我抬头看着他。
他脸上的疲惫很重，眼下也是青的，和从前不太一样。
“我以前做得很差，这一点我承认。”
我没打断。
他继续往下说。
“我总觉得你能力强，很多事自己就能处理，所以你的委屈，我每次都往后放。晚晚一哭，我就先去看她。你说有话想跟我讲，我也总让你等等。”
这句话落下去后，他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可以改。”
我没接。
他又往前倾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我和周晚已经说清楚了。顾淮屿他们也都知道以前不对。以后不会再有人那样对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我们四年，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沉默片刻，才开口。
“我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从来没有珍惜。”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拿起包，站起身。
“季承则，你现在知道怎么改了，那就留给以后的人吧。”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他坐在原地，神色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