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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和季承则闹翻以后，顾淮屿和程叙安也不知道站在哪边。
有次他们三个约着吃饭想说开，顾淮屿提议去以前常去的那家店。
到了门口才发现，周末没订位，要等很久。
程叙安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以前不是都不用等吗？”
顾淮屿顺口接了句。
“以前这些不都是映槐订好的。”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季承则站在旁边，没说话。
后来他们换了家店，坐下没多久，程叙安忽然提起以前的事。
“说起来，每次我们不理她，最后她都会自己回来。我那时候还觉得，她挺好哄的。”
这句话落下去，季承则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她是好哄？”
程叙安拿着杯子的手停了停。
“不是吗？每次闹几天，她不都先去找晚晚了。”
季承则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开口。
“她不是好哄，她是不想失去我们。”
桌上没人接话。
季承则把杯子放下，声音不高，却沉得厉害。
“我们每次不回她消息，看着她在群里一句一句问，没有一个人搭理。你们真觉得那叫小事？”
那顿饭后半程，几个人都没再怎么说话。
回去以后，季承则翻了很久聊天记录。
这些事后来是顾淮屿告诉我的。
他给我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说了很多句对不起。
他说，季承则把群聊一点点往上翻。
翻到最早的时候，翻到我问的每一句话。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能不能回我一句？”
那些消息后面，常常隔很久才会有人回应。
有时甚至根本没人接。
可周晚只要发一句。
“是不是我又让大家为难了？”
他们三个就会立刻跳出来哄她。
顾淮屿在消息里写。
“我们以前都觉得，你总会先低头。现在再回头看，真的很不是东西。”
我看完后，沉默了很久，没有立刻回。
几天后，季承则给我打来电话。
那边是国内深夜，我刚开完会，站在办公室外接起。
“有事吗？”
他那边静了几秒，才开口。
“我想跟你道歉。”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
“我重新看了以前的聊天记录。你每次都在问我们为什么不理你，可我从来没认真回过你。”
我靠着墙，听着他低下去的声音，过了会儿才说。
“现在知道了？”
他呼吸一顿，声音更低了。
“我以前总觉得，你会回来。只要晾你一阵，最后你还是会先找我。”
我看着走廊尽头的灯，轻轻应了一声。
“嗯。”
这一声出去后，他那边反而更安静了。
隔了很久，他才继续说。
“我没想过你会因为这些离开。”
我打断他。
“我不是因为某一次争吵走的。”
他立刻接上。
“我知道。”
我握着手机，慢慢开口。
“我是因为每一次争吵，最后都要我去低头。每一次我想和你说点什么，你都让我等。每一次我要你站到我这边，你都觉得，别人比我更急。”
电话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不是没说过，也不是没问过。是你们都觉得，我总会回来。”
他在那边停了很久，才哑着声音说。
“映槐，我可以改。”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会议室里还有人在等我。
“你不用为了我改。”
“我不是随口说说。”他急忙解释，“我已经和周晚说清楚了，也和顾淮屿他们谈过。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我听完，只回了一句。
“你现在做这些，是因为我已经走了。”
他一下就不说话了。
我继续道。
“如果我还留在那边，你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你只会觉得，我再让一步，事情就能过去。”
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地说出一句。
“对不起。”
我没接这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同事站在门口朝我示意。
我看了眼时间，对他说。
“我要去开会了。”
他像是怕我挂断，连忙问。
“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应了一声。
“挺好的。”
然后挂断了电话。
后来顾淮屿告诉我，那一晚，季承则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天亮。
他大概终于知道，我不是在等他的道歉。
而是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