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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则从这边回去以后，那个原本就撑得勉强的小团体，彻底散了。
以前有我在，很多裂缝都被我补住了。
现在我走了，他们几个人才看清，原来那点热闹根本经不起翻。
周晚最先受不了。
她一直以为，只要我退出，她就能顺理成章站到最中间。
可事实恰好相反。
季承则不再像以前那样，随叫随到。
顾淮屿和程叙安也开始有各自的安排，不会再什么都围着她转。
她再在群里说自己难受，回她的人也越来越少。
有一次，她因为工作又被上司批评，晚上直接给季承则打电话，让他过去陪她。
那天顾淮屿也在，后来把经过讲给了我听。
周晚在电话那头哭着说。
“我现在真的很难受，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季承则那边停了几秒，只回她。
“你先回去休息，事情明天再处理。”
周晚立刻急了。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季承则皱着眉。
“我现在有事。”
“你以前为了我，什么都能往后放。现在姜映槐走了，你就不管我了是不是？”
他的语气一下冷了。
“别什么都扯到她身上。”
“怎么不能扯？”周晚在那边笑了一声，“她一走，你就觉得我哪儿都不好。以前你不是说过，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我站在你这边，不代表你做什么都对。”
电话那头一下静了。
季承则接着说。
“以前你一委屈，我就默认是映槐让得不够。可她每次被晾着的时候，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周晚急得声音都变了。
“我又没让你们不理她！”
“你是没直接说。”季承则盯着前面，声音发沉，“可你每次一掉眼泪，我们三个就去看你。她站在那里说话，谁听过？”
“那你呢？”
周晚声音一下拔高。
“每次不是你先说她应该大度吗？不是你先说她别计较吗？现在怎么都成我的错了？”
顾淮屿说，这一句把季承则堵住了很久。
因为她没说错。
那个总把我往后放的人，一直也有他。
后来，季承则才低声开口。
“我的问题，我认。但你也别把自己摘干净。”
周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笑。
“你后悔了，是吧？”
“是。”
这一声回答得太快，连顾淮屿都愣住了。
周晚在电话那头哭了。
“那我算什么？”
季承则隔了很久才回她。
“朋友。”
“朋友？”
周晚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以前为了我做那些，现在一句朋友就算了？”
季承则没再解释，只告诉她。
“以后工作上的事按流程走，私下别再找我。”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那次以后，周晚和他们几乎不再联系。
群里越来越安静，最后连聚餐都没人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