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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函发出去以后，贺承屿第一次提前结束了工作。
过去他总说，没到最后期限的事，不用急着做。
可现在，他看着邮件上的时间，只觉得晚一刻都不行。
他想给我发消息，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换号码打过来，电话响了两声，被我直接挂断。
乔妍坐在对面削苹果，见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问。
“他？”
“嗯。”
“还接吗？”
“没必要。”
乔妍把苹果递过来，哼了一声。
我不知道他又去了我妈那里。
我妈给他开门时，脸色很冷。
以前她总说，我和他一起长大，最该知道怎么互相照顾。
可现在，她连门都没让他进。
“有话就在这说。”
贺承屿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东西。
“阿姨，我想问问见夏最近怎么样。”
我妈看着他，眼里都是失望。
“你现在才来问？”
他喉头动了动，没有接话。
我妈扶着门框，声音越来越硬。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小时候受了委屈，回来就会哭。”
“后来跟你结婚，她反倒什么都不说了。”
“每次我问你怎么又没陪她去医院，她都替你解释，说你忙，说你不是不管她。”
“我还真信了。”
贺承屿眼圈慢慢红了。
“阿姨，我会补偿她。”
“你别再说补偿。”
我妈直接打断他。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你别再追着她。”
他站了很久，最后只低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回到公司后，他开始一点点和苏芮宁拉开距离。
她发消息问工作，他让她去找直属上司。
她说自己不会做表，他只回一句，看流程。
以前她发来一句话，他很快就会回。
现在常常一整天都没动静。
没两天，苏芮宁就坐不住了。
中午，她直接堵在他办公室门口。
“贺经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贺承屿抬头看她，神色冷淡。
“没有什么，公事公办。”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我没把界限划清楚。”
这句话一出来，苏芮宁的脸色就变了。
“你现在是觉得我越界了？”
“你明知道我结婚了，还总在不合适的时候找我。”
他看着她。
“很多问题你不是不会，你只是习惯来找我。”
苏芮宁咬着唇，低声回他。
“因为我知道你会管我。”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贺承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该先对谁上心？”
她眼眶一下红了。
“是不是嫂子让你这么说的？”
“不是她。”
他声音越来越沉。
“我终于明白，是我越界了。”
苏芮宁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把门推开。
“出去。”
当天晚上，他又到了乔妍家楼下。
这回他没上来，只发来一条短信。
“能不能见一面，我有话想说。”
乔妍把手机递给我。
“回吗？”
我看了一眼，淡声道。
“不见。”
乔妍替我回了两个字。
“不见。”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
“我在楼下等你。”
乔妍皱着眉骂了一句，还要继续回，我拦住她。
“别理了。”
他爱等，就让他等。
以前等人的那个，总是我。
第二天，律师通知双方见面谈离婚条件。
时间定在下午三点。
邮件里写得很清楚。
只谈手续。
不谈感情。
贺承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以前我总要给他定时间。
现在轮到我了。
可这次，不是约他陪我去医院。
是约他来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