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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样的，柠柠。”
秦鹤礼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枚粉钻戒指。
“我有计划带你去国外，在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堂堂正正给你办一场婚礼。”
我看了一眼，没有伸手。
“然后呢？”
“婚礼之后，我还是不能把你介绍给朋友，不能在公司表露我们的关系，更不能在你妻子面前暴露任何破绽。”
“你能给我的，还是原来的那种日子。”
“不一样。”
他的声音一下急了，却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
秦鹤礼把盒子合上，举到我面前。
“可我已经离婚了。”
“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他。
“那天在你家，我坐在你**对面，吃你包的饺子。”
“她招呼我多吃一点，我只能她说谢谢。”
“我后来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该怎么办。”
“是当众揭穿你，还是站起来就走。”
“好像怎么做，难看的都有我。”
他嘴唇动了动。
“是我的错。”
“我知道。”
我转身走向写字楼电梯。
“所以我看到你，就会回想到当时的心情。”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电梯门合拢，秦鹤礼伸手一把挡住门边。
金属门夹在他手上，他像是感觉不到疼，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宁柠，七年的感情，我放不下。”
我看着他按在门沿上的手指，语气很平静。
“可我已经放下了。”
秦鹤礼指尖像是被电了一下，慢慢收回了手。
电梯门合上，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到新公司的第二周，我就在项目会上提了反对意见。
城南二期正在做招标准备，运营部交上来的考核表里，又加了一项销售额承诺。
我把那一页单独投到了屏幕上。
“这个数字，依据是什么？”
对方翻了翻资料。
“参考一期，再往上提百分之二十。要求高一点，才能筛出有实力的公司。”
“但一期的销售额没达到预期。”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坐在这里的人都听说过我在秦氏受处分的事。
入职时，我把原合同、补充协议和项目数据一并交给了人事，没有隐瞒。
可再提起，按在鼠标上的手指还是有些发僵。
我点开另一张表。
“哪些活动带来了客流，进店后为什么没成交，我做过复盘。”
“有的商品活动前就缺货，有的优惠券不能叠加，顾客到了收银台才知道。”
“推广公司可以承诺引流，但库存、定价、商户配合也要有相应要求。”
“我们可以定下这样的规则，但是如果最终销售额没达标，我们的利润也会受损。”
程总往前坐了坐。
“你的建议呢？”
我把修改后的考核表调了出来。
推广、商户和商场各自负责什么，我分开列了三栏。
几个没有数据支撑的数字，被我标成了待核实。
说完最后一项，我停下来，等着他的意见。
程总拿起笔，在预算那一栏画了个圈。
“这里再算一遍，费用有点高。”
“商户那边，你约负责人一起谈，别只靠他们填表。”
我点头，记了下来。
“其他的按你这个思路改。”
直到同事开始讨论下一项。
我松开一直握着的鼠标，笑了一下。
现在没有人说我太较真。
也没有人让我先把事情应下来，再想办法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