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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薇拿起包砸向他。
“你疯了吧，晚上我们两家还要一起吃饭，我看你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
“我们的婚姻到此为止。”
许知薇的手拽着包带，满眼难以置信。
“她都已经识相退出了，你这个时候来后悔？”
秦鹤礼没有否认。
那天下午，公司发了更正通报。
撤销了对我的所有处分，许知薇的项目权限被停。
附带了秦鹤礼亲笔签名的致歉信。
秦鹤礼签完字，把截图发给律师，请他转交。
律师回复：
宁女士已收到转达。
他盯着这条消息，打了很久的字。
最后只是问：
她还有说别的吗？
那边没有回复。
许知薇搬离老宅的时候。
秦鹤礼出声叫住了她。
“钢笔。”
许知薇停下脚步，从包里翻出那支黑色钢笔，扬手摔在地上。
笔尖砸在瓷砖上，摔裂开来，墨水溅了一地。
秦鹤礼脸色难看，一言不发地蹲下身，把那支沾着污渍的旧笔捡起来攥在手心。
许知薇被他眼里的阴鸷吓了一跳，退后了半步。
还是放了狠话。
“秦鹤礼，能藏七年不见光，你仗的不就是她信你？”
“她以前肯等，是因为她不知道你早就结婚了。”
“现在她知道真相了，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秦鹤礼握紧手里的笔，没有说话。
那些严苛和避嫌，曾经替他藏住了七年的秘密。
以至于宁柠走的时候，整间公司里没有一个人想到该通知他。
更正后的离职证明办好那天，秦鹤礼通过律师联系我，希望能当面给我。
我答应见一面，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交代。
他在我公司楼下不知道等了多久，手里除了文件，还提着一份食物。
“白菜猪肉馅。”
“我问了附近几家，这家是现包的。”
我接过文件，没有接饺子。
秦鹤礼看着我。
“我和许知薇已经走离婚流程了。”
“律师在谈财产分割，她也搬出去了。”
我低头核实材料。
提成和奖金已经到账，离职记录也更正了。
“行。”
余光中，他的手指动了动。
“柠柠，我离婚了。”
“这个不用告诉我。”
他怔了一下。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把钱补给你，等上市忙完，就能慢慢跟你解释。”
我把文件放进包里，终于抬起头看他。
“你曾经有七年的解释时间。”
他低下头苦笑。
“是我对不起你。”
透明的饺子盒上蒙着一层水汽。
我却想起了那顿饭。
许知薇作为女主人招呼同事吃饺子，夸秦鹤礼会照顾人。
我坐在那里，连筷子都不敢放下，生怕露出破绽。
“我以前觉得，只要你愿意公开，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后来才知道，怕公开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