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林晚棠扶着门框，浑身发抖。
“我当时吓傻了。我以为周启胜只是吓她，我没想到他真敢动刀。”
谢砚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那后来呢？”
“知遥死了，周启胜跑了，你为什么还要骗我，说他们私奔了？”
林晚棠疼得掉眼泪，“我不敢说。我怕你知道我接过电话，怕你怪我。”
“不敢说？”
谢砚舟猛地甩开她。
“这三年，你看着我怎么骂她，怎么恨她，怎么认定她背叛了我。”
“她替我挨了十七刀，我却觉得她活该！”
谢砚舟一拳砸在墙上，指骨瞬间见了血。
“她发那些话，是怕我去送死。我呢？我把每一个字都当真了。我恨她嫌我穷，恨她跟我兄弟走，甚至在知道她死的时候，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活该！”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睛红得吓人。
“我等了她三年，等她回来跟我道歉。可真正该道歉的人是我！”
“林晚棠，你明明知道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为什么不说？”
林晚棠哭着抓住他。
“因为我喜欢你！我怕说了，你这辈子都不会看我一眼。”
谢砚舟死死盯着她。
“所以你就让我恨她。”
“你看着我拿她的死惩罚她，看着我娶你。你每天站在我身边，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不是，我没有。”
“你有。”
谢砚舟掰开她的手，声音都在抖。
“你偷走的不只是三年。”
“如果你那晚报了警，她或许能活。如果你后来肯说一句真话，我至少不会恨她三年。”
“你让我连后悔、连跟她说一句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
林晚棠瘫坐在地。
谢砚舟没有再看她。
陈警官让人把她带回询问室，继续核实她隐瞒求救电话和虚假陈述的责任。
谢砚舟去了证物室。
透明袋里装着一条断掉的银项链，链子上还穿着一枚男士尾戒。
那是他二十二岁生日时，我送他的。
他嫌戒指太细，我就挂在脖子上，一戴就是很多年。
谢砚舟隔着袋子碰了碰戒指，膝盖一软，蹲了下去。
“她死的时候，还戴着？”
陈警官点头。
谢砚舟低下头，眼泪一滴滴砸在袋子上。
周启胜正好被**带过门口。
谢砚舟抬起通红的眼，“她最后说了什么？”
周启胜停了一下。
“她说，她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