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舟扶着柜门，指尖一直在抖。

“她还说什么？”

周启胜低下头。

“她让我别去找你。第一刀下去，她还抓着我。她说你发着烧，打不过我。”

谢砚舟忽然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立刻把两人拉开。

“十七刀，你怎么下得去手？”

周启胜嘴角渗血。

“她越护着你，我越恨。可她到死都没松手。”

谢砚舟站在原地，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他想起最后那三条消息。

那晚他骂我虚荣，骂我恶心，让我永远别回来。

原来我不是不要他，我只是怕他来送死。

我以前摔破膝盖，他都会背我走。

可那个雨夜，我挨了十七刀，再也没有人来背我。

周启胜被带走后，谢砚舟回了酒店。

宴会厅正在拆**板，红色喜字只剩半边。

昨晚替周启胜说话的同学还没走。

伴郎问：“晚棠呢？”

“在警局。”

“她真接过知遥的电话？”

“接过。知遥求她报警，她没报。”

没人再说话。

那个骂我自作自受的女同学低下头。

谢砚舟走到最后一桌，把倒下的酒杯扶正，又把我的死亡证明放在空椅子前。

“你们不知道真相，就能替***找理由，替死人定罪？”

林母还想替女儿解释。

“晚棠只是一时糊涂，她也没拿刀。”

谢砚舟摘下领结。

“我跟她没有以后。”

三天后，我的遗体完成交接。

谢砚舟替我选了朝东的墓地。

以前我爱赖床，他总说以后买房，要把朝东的卧室留给我，让太阳替他叫我起床。

葬礼定在我生日那天。

谢砚舟把那枚尾戒重新穿进银链，放进骨灰盒。

“你送我的，还是你拿着吧。”

林晚棠也来了。她取下我送的珍珠耳环，哭着说：

“我想还给她。”

谢砚舟挡住她。

“不用。”

“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

“她连恨你的机会都没有。别拿原不原谅，替自己求轻松。”

林晚棠哭得站不稳，谢砚舟没有扶。

“以后别来了。”

她走后，墓园下起小雨。

谢砚舟放下一块生日蛋糕，是大学时我们常吃的那家。

他站在墓前很久，最后只说：

“知遥，生日快乐。”

一个月后，周启胜因故意**被依法**。

林晚棠承认接到求救电话后没有报警，也承认自己撒谎隐瞒真相。

谢砚舟卖掉婚房，换了住处。

他没再喝酒，也没把自己困死在过去。

他每周来看我，带一束花，有时还带一杯奶茶，坐在墓前说些琐事，一说就是半天。

春天来的时候，墓碑旁长出一小片白色野花。

他蹲下，把被风吹歪的花扶正。

“知遥，对不起。”

“我不求你原谅，求你下辈子别再遇见我。”

“我会好好活着。”

他说完，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也终于转过身。

那个雨夜，我拼命拦住周启胜，不是为了让谢砚舟用余生赔我。

我只是想让他活下去。

现在，他真的活下去了。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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