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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还在啃刻度。

祠堂禁带走实物,却管不住我拿记忆当**去换信息。

方才那张纸炭化,就是警告。

我打定主意主动设局。

我先把抄好的便签平铺在地,挑出三行无关紧要的普通先人记录,揉成小团捏在手心,佯装这是从底稿上拓下的关键线索。

而后侧身挪到供桌边角,放慢动作,指尖悬在残纸上方,做出要二次抽取,硬抢证物的姿态。

阴影动了。

那团曾逼退我的黑影,从牌位底座漫出来,流速比上一次更快,直扑我的手腕。

暗处的脚步声同步响起,节奏急促,不再是慢悠悠的威慑。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我这个假动作牢牢勾住。

就是现在。

我趁着黑影拦截的空档,视线死死钉在残纸露出的区域,逐字强记底稿上被横线划去的那一栏,上下两行的房支标记,旁边涂改的墨迹走向。

炭化的焦味飘起来,纸边开始发黑。

再多停两息,底稿会化成飞灰,我还会被阴影困住,扣减一大段香火时长。

黑影缠上我的小臂,冰凉的压迫感裹上来。

我掐着底线猛地收回目光,往后踉跄一步,松开手里那团废纸。

纸团落地散开,上面只是普通的生卒记录。

黑影一顿,察觉被骗,瞬间滞住。

脚步声停了。

我喘着气,快速把强记下的内容默写在便签空白处。

底稿上划掉的人属于二房四代,本该占一个固定辈分空位,二十四块牌位里没有任何一个名字落在这个顺位。

横线太重,那个真名依旧糊成一团,只抓得到辈分这条关键碎片。

这是赌记忆换来的有限线索,祠堂不会给我完整版答案。

它给我的回报,同时埋好新疑问。

为什么只抹名字,连他对应的辈分位置也要空出来。

我把那三张揉皱的废纸捡起来,散开,摊在供台最外侧砖缝里。

黑影的注意力被牵在那边,一时没再逼近。

警戒还在,它盯错了地方。

趁这个空档,我蹲回便签前,把辈分线索和房支标记默写排好,一边记,一边把供台边角一根没燃完的旧香脚拨远。

万一火线燎过来,残纸会提前化成灰。

我又撕下一小片便签,写了一句故意写错的辈分推论,“三房三代有丁四人”,折好,压在供台边缘砖缝里。

黑影的注意力被废纸团牵着,落笔的动静,暂时没人盯。

底稿上那几处刮削,刮痕一层压着一层。

有一道特别深,是同一处名字被处理过两回。

我修那册宣统残谱时,在那个缺了半个“茂”字的缺口边缘,也摸到过类似的旧痕。

比“茂”字深,底下还压着一个字。

当时只当是纸页年久渗墨,没有深究。

写到“二房四代”四个字时,我的笔尖顿了顿。

这个空位,和我修的那册宣统残谱缺掉的一角,是同一类痕迹。

都是有人存心要把一个名字从纸上抹干净。

缺了半个“茂”字的页角,和二房四代这个空掉的辈分,隔着一百年,同一种手法。

我盯着纸上的字,余光始终分了一线给牌位后方那道墙缝。

那边没有动静,可我知道他在听。

就在我落笔核对的当口,供桌上那根粗香“簌”地落下一大截灰,成片砸在供台上。

墙缝里跟着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衣料蹭过朽木,转瞬又没了。

我没有抬头,笔尖继续写。

他越是在意我写什么,越说明我写对了方向。

眼下线索第一条落地:存在一个被宗族彻底注销,本该拥有牌位却被抹去的二房四代人。

我抬眼望向整排牌位。

硬拿物证行不通,下一局,我要主动去摸那面藏着脚步声主人的夹层墙。

小臂还残留着方才黑影缠上来的冰凉压迫。

阴影并未彻底退走,依旧悬在供台边缘,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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