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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耗时间只会一点点烧掉剩余香火。
我要逼暗处的人出手,同时分清,哪些异象来自祠堂本身的规则,哪些属于人为布置。
我捋清族谱规矩。
同一房支,同辈人的生卒区间不会差距离谱。
我挑了三块辈分连贯,生卒毫无破绽的牌位,拟定试探方案。
我走到第十二块牌位前,故意高声说出一段推导,声音传遍整间祠堂:“按底稿房支排序,二房三代子嗣共四人,依次为周景松、周景柏、周景杉、周景桐。
这一块,是周景桐。”
这句话半真半假。
名字是真的,但我说错他的子嗣顺位,把他放到了不属于他的序列。
我说完,等反应。
片刻之后,沉闷的咚声炸开。
一块牌位先响,紧跟着连锁共振,二十四面木鼓一齐轰鸣,震得耳膜发麻。
鼓声不是祠堂自动触发,是听见我错误排序之后,老者在夹层里催动的警示。
他在护着辈分秩序这个秘密。
鼓声裹着眩晕往脑子里钻。
代价随之而来。
便签上的字迹边缘开始发虚,墨迹正从纸上化开。
祠堂的反噬,不容许任何外部记录留下它的秘密。
鼓是老者敲的,字褪是祖祠的,两股力量同时压下来。
我死死按住纸片,舌尖用力咬破,刺痛稳住神智,不肯松手。
鼓声持续半分钟慢慢平息。
趁鼓声余震还没散尽,我把残纸露出的那一栏房支标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二房四代,空缺,和手头画出的排位图严丝合缝。
考据这头,没有白费。
第二条线索:核心破绽不在生卒年份,而在辈分顺位。
年份差异只是诱饵。
同时危险升级。
老者看懂了我在锁定辈分,会用改字制造更多假错位。
我不能顺着他的引导去比对眼前看到的排列。
我数清牌位排布的行列格子,在便签上画出简易排位图,把每一格的辈分标注上去,隔开牌位本身的视觉**。
画到第十七格,我顿住。
这个格子,正是二房四代本该落座的空位。
如今牌位上的名字,归属三房。
错位找到了。
几乎是本能的,我伸手去碰那块牌位。
指尖刚触到木面,咚的一声,鼓声炸开,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指尖像被烙铁烫过,一道红印从指腹上浮起来,**辣地疼。
鼓声的余震里,夹层那道墙缝飘出一句极短的话,声音又哑又低,攒了很久才舍得说出口:“碰一下是警示。
当众点错,你就留在这,替牌位添一辈子香。”
话落,墙缝再没了动静。
我猛地缩回手。
刚才那一瞬,我差点把这块牌位当成答案指认出去。
轻触是烫,指认是囚。
掌心那道红印,就是祠堂给的预演。
我压下指认的冲动。
现在说出口,只会落入圈套。
老者既然能敲鼓干扰,必然还有后手。
香火刻度又掉下一大截,这次试探消耗了近六分之一的时间。
灼痛还没散。
我盯着第十七格,对着墙缝压低声音:“第十七块,就是祠堂埋下来引错人的饵牌?”
墙缝里静了几息,传来极轻的一响。
夹层里有人挪了半步,又生生停住。
过了很久,墙缝里才飘出一句极短的话,声音更哑:“隔些年,就会有人循着族谱找进来。”
他没有说破,可这一句已经够明白。
第十七块不是饵,是他和祠堂最不想让人碰的那块。
我收回视线,重新落笔。
试探落地,信息够了。
我退后,离开供桌,看向牌位后方那面灰扑扑的青砖墙。
鼓是夹层里的人敲的。
想要第三条线索,我必须主动闯进去,直面那个藏在墙后的人。
哪怕那是他的主场。
掌心那道被鼓声震出来的灼烫红印还在隐隐作痛。
风险已经明明白白摆到我眼前,可线索就锁在那道墙缝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