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从那天起,我的家变成了看守所。
我妈请了假,白天坐在客厅,晚上睡在卧室门口。
她把我的护照藏得太深,连我自己都找不到。
季行舟联系不上我,就给我妈打电话。
她开了免提。
「阿姨,许愿是不是不舒服?我在楼下,给她带了粥。」
我冲出房门。
我**我更快,拿过手机。
「她不需要你看。」
季行舟沉默两秒。
「她需不需要,不该由您一个人决定。」
我**手指发白。
「你再靠近她一步,我就报警。」
电话挂断后,楼下传来他的声音。
「许愿!」
我扑到窗边。
季行舟站在路灯下,车筐里放着保温桶,抬头看着我。
「你别怕,我等你。」
我妈猛地拉上窗帘。
「不许看。」
「你到底怕什么?」
「怕你出事。」
「出事的是我,还是你的秘密?」
她没回答。
凌晨一点,我起床喝水,看见她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男生。
季行舟、秦予川,还有一个被裁掉半边脸的人。
秦予川是我高二时的同学,后来突然休学。
季行舟曾说,他心理太脆弱,吃不了竞赛的苦。
我伸手去拿照片,我妈猛地扣住。
「谁让你看的?」
「秦予川怎么了?」
她把照片塞回抽屉。
「跟你没关系。」
「那为什么他的名字一出现,你就像见了鬼?」
她低下头。
「许愿,别问。」
又是这三个字。
我退后一步。
「你不说,我只会相信我看到的。」
我看到的是季行舟替我讲题,是他把热牛奶塞进我的书包,是他为了和我申请同一所大学熬红的眼睛。
我看到的,也是我妈撕碎我的护照,把我关在家里。
第二天,季行舟把一封信塞进门缝。
「阿愿,我小姨可以帮你暂住。不是让你和家里决裂,只是先把人生拿回来。」
最后一句是:
「别让别人替你认输。」
我把信藏进袖口。
书房的电脑里,出国材料还在。晚上八点,系统就要关闭修改。
我趁我妈去厨房煮粥,摸到她腰间的钥匙。
刚碰到锁孔,身后传来玻璃杯砸碎的声音。
我妈站在门口,手掌被碎玻璃扎得全是血。
她盯着我。
「你要跑?」
血沿着她的手腕往下淌,像一道迟到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