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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从苏柔掉在地上的铂金包里传出来。
婆婆举着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沈然弯腰，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屏幕上跳着来电提示，号码尾号正是8899。
“苏柔，”他盯着她，“你不是说这张卡交给乐瑶了吗？”
苏柔跪在地上，手指攥紧裙摆。
“先生，是**进营前交给我保管的。节目组不让带手机，她怕漏接电话，才让我暂时拿着。”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只要把解释抢在前面，眼前的一切就还能圆过去。
“那你说说，这张卡什么时候办的？”我问，“既然是我的号码，为什么一直是你在用？”
“我替你保管，不代表我天天用。”她红着眼睛看向沈然，“**以前不愿意管家里的事，我帮她处理这些琐事，也有错吗？”
“你刚才还说亲手把卡交给了我。”我提醒她，“现在又说一直替我保管。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苏柔嘴唇发白，没能立刻答上来。
沈然拿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锁屏照片是苏柔和婆婆的合影，手机壳上镶着一圈碎钻。
“解锁。”
苏柔猛地伸手去拿：“先生，里面都是我的私人信息——”
“既然是乐瑶的手机，你拦什么？”
沈然避开她的手。苏柔僵了一下，低头输入密码。手机解开后，桌面上没有我的照片，通讯录里也没有几个我认识的人。
姜莱看了一眼屏幕：“这就是你替她保管的手机？连她的东西都没有。”
“她很少用手机，我整理过。”苏柔辩解道，“先生，您知道**不喜欢这些电子产品。”
“我用的是老年机。”我说，“你什么时候见我用过智能手机？”
苏柔的眼泪落下来。她抓住沈然的裤脚，声音发颤：“我承认，我有些事没处理好。可我也是怕**乱花钱，才替她管着卡和账。她不肯跟您沟通，我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她没回答手机是谁的，只把话题绕回了我的“挥霍”。
沈然的神色沉了下去。他划开手机，点进银行短信。一条条消费提醒跳出来，时间跨度近三年，收件人却是苏柔。
她脸色变了，挣扎着要抢手机。
“别看！”她急道，“那些账目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是替公司办事！”
“替公司办事，为什么刷的是乐瑶名下的副卡？”沈然把手机举高，翻出一张保时捷的提车照片。
照片里，苏柔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那串镶钻小熊钥匙。
婆婆盯着照片，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苏柔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仍试图解释：“车是我替**提的。她不方便出面，才让我去办手续。钥匙也是她让我保管的。”
“我上个月还在医院抢救。”我把病历推到沈然面前，“提车时间写得清清楚楚。你们可以查监控，也可以查签字和付款记录。”
沈然的手停在屏幕上。
他抬头看苏柔：“你说她让你提车，有授权吗？”
苏柔看了看他，又看向我，最终什么也没答出来。
我把那张号码查询结果递给场务，让他和病历一起备份。手机里的账目还没核实，不能因为几张照片，就算作全部证据；但她冒用我的号码、占着我的副卡，也已经有记录可以查。
“手机先交给警方。”我说，“交易流水、车辆手续，还有这张卡的**记录，一项一项核对。”
苏柔终于慌了，哭着转向婆婆：“夫人，您知道的，我一直是替沈家做事。**进门后，是您让我管她的开销……”
婆婆猛地打断她：“你少把什么事都推给我！”
沈然站在两人中间，脸色难看。他看了看手机里苏柔的照片，又看向我洗得发白的衬衫，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些年摆在眼前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这就是你说的，乐瑶挥霍无度？”他的声音很低。
苏柔张了张嘴，眼泪仍在往下掉。
“先生，我是怕她和您闹矛盾，才没把每件事都告诉她……”
“那你就能拿她的名字办卡、刷她的额度？”姜莱冷声问。
苏柔避开了她的目光。
沈然把手机交给场务保管，转向我：“去年结婚纪念日，那条翡翠项链，你没收到？”
“没有。”
我看向苏柔腕上的珠串。她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动作慢了一拍。
“她送进我房里的，是一颗烂白菜。”我说，“还告诉我，你嫌我克扣家用，罚我三天不准出门吃饭。”
沈然的视线落在那串珠子上。
苏柔急忙开口：“项链是我帮**改的。她嫌款式老气，才让我做成手串——”
“我可没见过那条项链。”我打断她，“不信可以继续查。”
她又一次把我没说过的话安到我头上。
沈然没有再替她追问。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又慢慢松开。
我扯了扯嘴角。
“她戴着你的纪念日礼物，在你面前晃了一年。”
我看着他。
“你不是没机会看见。你只是从来没想过，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