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它放进衣领。
“咱们一会儿去外婆家。”
我开了门。
婆婆坐在门口，手机攥在手里，一见我出来就站了起来。
“怎么还锁门？”
“孩子要换衣服。”
她绕过我，进了卧室。
目光先落在囡囡脖子上。
红绳露在外面。
婆婆伸手摸了摸。
“换好了？”
我还没回答，她已经捏着绳子，把坠子从衣领里拉了出来。
那枚金坠晃了一下。
婆婆的手停住了。
“这是什么？”
我心里沉了下去。
她不是来看一眼。
她非要亲手验过才肯放心。
“我妈给她买的。”
“我给你的锁呢？”
囡囡想往我身边挪，婆婆手里还攥着绳子。
我先托住坠子。
“您松手，别勒着她。”
“你先告诉我，锁呢！”
“收起来了。”
婆婆抬头看我。
“你把门一关，就在里面干这个？”
“囡囡不肯戴，我不想再逼她。”
“一个三岁孩子，她懂什么！”
“她会疼的。”
我将红绳从婆婆手里拿出来，替女儿解下。
婆婆忽然伸手，拽开了床头柜。
“行，你不戴，还我。”
我按住抽屉。
“您别翻我东西。”
“那你拿出来！”
我没有动。
婆婆盯着我的脸，眼里的怒气慢慢变成了疑心。
“你到底把它弄哪儿了？”
我把囡囡抱到身后。
“妈，您说是保平安，我领情。
可您非得逼着孩子现在戴，我就不明白了。”
“你不明白的事多了！”
她拿起手机，拨给我丈夫。
电话一接通，她就开始抹眼睛。
“你听听你老婆说的什么话。
我腿疼成这样，一早上山给孩子求东西，她嫌我多事，还拿个假的来骗我。”
丈夫那边很吵。
“怎么回事？”
婆婆把手机往我面前递。
“你自己说。”
我接过来。
“囡囡耳朵被红绳勒红了，哭了半天。
我不想给她戴，妈非要戴。”
丈夫叹了口气。
“先放着不就行了？
为这点事吵什么。”
婆婆一把拿回手机。
“不能放！
今天必须戴！”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为什么？”
婆婆张了张嘴。
“师傅交代的，错过时辰，我不白跑了？”
丈夫像是被人叫了一声，匆匆说：“妈，你别找事了，等我明天回去再说。”
电话挂了。
婆婆看着屏幕，脸色更难看了。
我抱起女儿。
“您也听见了，明天再说。”
她横过身，挡住门。
“孩子你抱走，锁留下。”
说完，她指了指卧室。
“你不拿，我自己找。”
婆婆拉开床头柜，把药盒和发夹翻了一床。
囡囡缩在我怀里，不敢出声。
门铃响时，我才松了口气。
我妈来了。
她看见孩子红肿的眼睛，没问别的，先伸手接过去。
“外婆抱，咱们回家。”
我拿上药，弯腰抱出床底的纸箱。
婆婆忽然按住箱盖。
“这里面是什么？”
“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