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松手！
绳子挂住了！”
婆婆终于停了。
我解开绕在女儿耳朵上的绳子，把她抱回来。
耳后已经红了一道。
我想看看，她捂着不让，眼泪直往下掉。
“好，不碰了。”
我轻轻给她吹了吹。
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本来一下就戴好了，你非要扯。”
我抬头看她。
“您看看她耳朵，都红成什么样了。”
“孩子皮嫩，碰一下就红，又没什么大事。”
“疼了还不是大事？”
婆婆被我问得一噎。
女儿哭着要回房间。
我捡起落在沙发上的锁。
“绳子太硬，我换根软的。”
“不行，求来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换？”
我停下来。
“那就不戴了。
总不能为了保平安，先把孩子勒伤。”
婆婆看着我，又看了眼还在哭的女儿。
“你以前也没这么多事。”
我没接话，抱着女儿往卧室走。
身后传来她起身的声音。
“行，换绳子可以，锁不能换。”
我应了一声。
进门后，女儿趴在我肩上，小声问：“妈妈，我不戴行不行？”
我摸着她的头。
“妈妈先给你换衣服。”
婆婆跟到门口，伸头往里看。
我扶住门。
“您让她缓缓，一看见您进来，她又要哭了。”
婆婆站了一会儿，退了出去。
我刚关上门，外面就响起椅子拖动的声音。
“你换吧。
我就坐在这里，等你戴好了我再走”婆婆就在门外。
我走到哪儿，她都听得见。
囡囡还搂着我的脖子，小声抽噎。
我把她放到床上，拿湿毛巾擦了擦脸。
擦到耳边，她又往后躲。
“妈妈不碰那里。”
她这才松开手。
我看着那道红印，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妈，来接我们一下，带个大袋子。”
我妈很快回过来。
“怎么了？”
“小狗没了，囡囡一直哭，我想带她去你那儿住两天。”
“好，马上来。”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拉出床底的纸箱。
囡囡立刻探过头。
“小狗醒了吗？”
“没有。”
“那你轻一点。”
我点头，掀开了毯子。
它早上咽气的时候，囡囡把自己最喜欢的小兔子塞了进来，说怕它自己睡觉害怕。
小兔子就挨在它身边。
我伸手拨开它颈边的毛，把锁绕了过去。
上一世，小叔子问过婆婆，锁什么时候起作用。
她说，绳结系牢就接上了，一天渡一点，四十九天才算换尽。
刚才婆婆还没来得及打结。
囡囡没有戴成。
我将红绳收紧，打了个结，又用力扯了扯。
门把手忽然动了。
“你换好了没有？”
我把毯子盖回去。
“还没找到合适的绳子。”
“用原来的得了，哪有那么娇气。”
我没接话，将纸箱推回床下。
床头柜里有我妈给囡囡买的金坠，也是红绳。
我拿出来，替女儿戴好。
“这个是外婆给你的，还记得吗？”
她摸摸坠子，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