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开。”
我没动。
她盯着我，伸手掀开箱盖，又扯掉了上面的毯子。
红绳露了出来。
那枚锁就挂在小狗脖子上。
婆婆的手僵住了。
“你给它戴了？”
“囡囡不肯戴，我就给它了。”
她猛地抬头。
“这是给人保命的，你往死狗身上套？”
我看着她。
“不是说按囡囡的生辰求的吗？
别人戴了也不管用，您急什么？”
婆婆没接话，一把攥住锁坠，往外扯。
小狗的头跟着抬了一下。
囡囡哭着伸手。
“奶奶，别拽它！”
我托住小狗，挡开婆婆的手。
“您要摘就解绳子。”
婆婆手抖得厉害。
她抠了两下绳结，忽然停住，拿出手机拨给小叔子。
“孩子怎么样？”
那边很快接了。
“醒了，刚才还喝了两口水。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婆婆低头看锁。
“什么时候醒的？”
“有半个钟头了。”
她看向我。
“你什么时候给它戴上的？”
“在卧室换绳子的时候。”
婆婆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电话里，小叔子还在说。
“就是有点怪，一直喊冷，盖两床被子都不行。”
“医生看了吗？”
“看了，还在查。
妈，你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婆婆握紧手机。
“你小声点。”
“我怎么小声？
他背上都发紫了！”
婆婆点开视频。
画面晃了几下，停在病床上。
小叔子掀起孩子的衣服。
后背几块暗紫色的斑，挨在一起。
“刚醒的时候还没有，擦身子才看见，怎么擦也擦不掉。”
婆婆往后退了一步。
我妈也看见了。
她看看手机，又看看纸箱里的锁，抱着囡囡的手慢慢收紧。
小叔子在电话里催。
“妈，你说话啊！”
婆婆忽然转身，重新抓住那枚锁。
这次她不再解绳结，直接从桌上拿起剪刀。
咔嚓一声。
红绳断了。
她把锁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朝我妈伸手。
“孩子给我。”
我拦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
“先给囡囡戴上。”
我妈抱着孩子退到门边。
“刚从死狗身上拿下来的东西，你还往孩子身上放？”
婆婆眼睛通红。
“戴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电话里，小叔子还在喊她。
婆婆突然朝我扑过来。
我挡住她拿锁的手。
“您不是说求平安吗？
他身上长东西，找囡囡干什么？”
“你少装糊涂！”
她脱口而出。
“本来就该给她戴！
戴错了，你让我孙子怎么办！”
屋里一下静了。
我妈把囡囡的脸按进怀里。
婆婆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可她没再解释。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两只手攥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拉开。
“亲家，你帮我按住孩子。”
“就戴一下。”
她说着，手已经伸向囡囡的领口。
我攥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压，她疼得叫了一声，锁从指间滑下来，掉在鞋柜旁。
“妈，你先带孩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