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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的那份票根单独放进了装旧照片的盒子。
收拾到最下面,翻出一张手写的取件单。
上面是我们六年前在一家录像馆存下的四段影像。
那时店里有个活动,录一段想对未来说的话.
约好日期,再回去一起看。
下周日,正好到期。
负责人前些天联系过我,问是否保留原来的包间。
我在群里询问,没有人接话,最后还是自己确认了。
马上就要离开,我想把活动改到周日中午,看完再去车站。
预约小程序却提示,手机号对应的订单已被调整。
我打电话过去,店员核对完信息,语气有些疑惑。
“您这边的时间,另一位***已经改到下午了。”
“周先生说,给朋友补一个入群纪念,内容也有调整,你们内部商量好就行。”
我拿着取件单过去问周既明。
“录像馆的时间,你改过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像是才想起应该告诉我。
“原来那个流程太长了,要轮流看。”
“棠棠又没参与以前的事,坐在那里多尴尬。”
我说:“她不是还有你们给她补录的新片子吗?”
“所以合在一起看,我们几个的旧片挑点有意思的就行,不用每个人都完整放。”
他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我已经让程叙重新剪了一个版本,到时不用你操心。”
“我的那段保留了多少?”
他把手机递来。
“有预览,你直接看吧。”
进度条有十多分钟。
里面有程叙骑自行车摔进花坛的录像。
有唐予第一次拿到奖金时哭得说不出话。
还有周既明当年对着镜头念错我的名字。
那些视频都是我拍的。
我的画面只有最后一张合照。
角落标了一行字,感谢清妍提供历史资料。
“我单独录的那段呢?”
周既明把进度条往回拖,没找到,便在新群里问了一句:
“清妍单独录的那段怎么没放进去?”
程叙很快回了语音。
“那段她自己设了保密,得原片播放,不能下载,我就没放。”
“反正到时候她在,现场讲不是一样?”
我记得那个保密选项。
录完后,工作人员问要不要锁到六年后。
我怕周既明提前偷看,笑着选了是。
那里面有我当年不敢当面告诉他的话。
我捏着取件单,声音放轻了些。
“能不能单独留十分钟,把我的原片放完?”
“可以啊,我问问店里。”
周既明答得很自然,我便回房继续收东西。
过了会,唐予给我发来消息。
“清妍,你那段是表白吧?既明说你非要放,我怕棠棠觉得自己又是临时加进来的。”
“不是非要放,只是到日子了。”
她发来一条语音,**里还有许棠的笑声。
“我懂,但我们现在不止四个人了,总得往前走,没必要每次聚会都像在补旧课。”
那句话看似没有针对谁。
可无形之中,我的一切都被排在了许棠后面。
新公司的人事打电话来。
“清妍,跟你确认一下,住宿安排收到了吧?你几点到站?我们好安排接站。”
我走到厨房,轻轻带上门。
“收到了,谢谢。”
“车票也已经买好了,不用接站,我自己过去就行。”
回房时,周既明正在看我放在床边的收纳袋。
“怎么整理出这么多东西?”
我没说要搬走,只说:“有些用不上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把自己的衣服也抱来,放在收纳袋旁边。
“那你顺手帮我也挑一下,看看哪些不要了。”
临睡前,我看着他,又问了一次。
“原片的事,店里怎么说?能留出时间吗?”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语气有些疲惫。
“片子又不会丢,等有空了,我单独陪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