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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到日期定在下周一。
我买了周日傍晚的车票,没有再往群里发。
周五的时候,周既明拿着手机问我:
“要不要一起去看演出?唐予手上多了一张票。”
那场演出我提过好几次,便答应了。
出门前,他递来一条围巾。
“里面空调冷,你最近嗓子不舒服,别又咳一晚上。”
我愣了一下,心里那点难受被压下去不少,还去楼下买了大家爱吃的点心。
到了剧场,检票员指着我的电子票,抬手示意另一侧。
“您的座位在二层,请从那边的入口上楼。”
他们四个人的座位在楼下,我的在二层侧边。
周既明有些意外,“不是说一起的吗?”
唐予翻着购票记录,解释说:
“最开始只买了四张,后来退票区放出一个位置。”
“我想着清妍喜欢,就赶紧抢了。”
“视野也不差,散场还是一起走,总比没票强。”
原来,我提过好几次的演出,一开始是没有我的名额的。
许棠仰头看了一眼二层,转过来问我:
“清妍姐,要不我跟你换?”
没等我回答,程叙便拦住她。
“你不是怕高吗?”
“之前在商场走玻璃连廊,连往下看都不敢。”
周既明握了握我的手。
“你先上去,结束了我接你,点心给我拿着。”
我把袋子递给他。
“不用换,能看就很好。”
二层的座位前有一道栏杆。
我得往前坐,才能看全舞台。
中场休息时,周既明发来一张照片。
许棠拿着我买的点心,后面跟着他的消息。
“棠棠问你这是在哪家买的,她想回购。”
我回复店名,又跟上一句:
“我的止咳含片落在你包里了,能帮我拿过来吗?”
咳嗽从开场就没有停,邻座已经看了我几次。
他没回,我想他大概正在排洗手间,便自己下楼买水。
返回时演出已经开始,工作人员让我等这一幕结束再进场。
隔着门能听见台词。
我捏着还没拧开的水瓶,错过了最想看的那一段。
忽然想起大学那年,我第一次独自去看演出,也是这种侧边票。
周既明知道后,提前下课来接我,站在门口等到散场。
他说:“以后给你买正中间的位置。”
这些话没有消失,我都记得。
所以才总觉得眼下的事不算什么。
散场后,出口挤满了人。
我给他打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唐予在群里发了一句:
“清妍,你先回去吧。”
“棠棠有点晕,里面太闷了,我们陪她出去透气,走的是员工通道。”
程叙紧接着发来位置,已经在附近的糖水店。
“你打车方便吗?实在不行就过来,我吃完送你。”
我查了路线,过去还要走一公里,回家反而只有两站地铁。
“没事,我自己回。”
周既明进门时,手里提着一杯没开封的糖水,往我面前递了递。
“给你带的。”
我没有接,抬头看他。
“我的含片呢?”
他拍了拍外套口袋,才想起来。
“手机在棠棠手里,她拍视频,可能把提醒划掉了,我真没看见。”
他把药递过来,又试了试我的额头。
“没有发烧,明天多喝点水,别说太多话。”
手机在这时弹出一张照片,是许棠发在旧群里的。
四张票根并排放着,下面压着他们在糖水店拍的合照。
配文是:第一次和大家看演出,值得纪念。
周既明看完照片,低头喝了口水。
“她发到这里,就是怕你觉得被落下,你也回人家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