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那天，林主任把确认单推到我面前。
“姜笙，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握着笔没动，林主任没有催，等了片刻才问：
“要不要再想想？”
我低头看着单子，很久，重新握紧笔。
“不用。”
笔尖落下时，手还是抖了一下。
可这一次，我没有停，一笔一划，把自己的名字写完。
上午检查结束，我刚回病房，走廊突然乱起来。
“医生，她肚子一直发紧！”
沈知砚扶着苏晚宁快步过来，她看见我的病号服一愣。
“笙笙？你怎么住院了？”
沈知砚的目光落到我手背的留置针上。
“姜小姐，你怎么了？”
我刚要开口，苏晚宁突然弯下腰。
“知砚，我肚子疼…”
他立刻收回目光。
“别怕，我在。”
护士很快推来轮椅。
“先去做胎心监护。”
沈知砚弯腰把苏晚宁抱上去，跟着护士快步往检查室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都没停。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检查单，转身回病房。
半个多小时后，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苏晚宁被推了回来。
医生跟在旁边交代：
“暂时没什么大问题，月份大了，今晚先留院观察。”
沈知砚明显松了口气。
“给她安排个安静一点的房间。”
护士翻了翻床位表。
“普通观察床还有，单间今天已经满了。”
沈知砚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单人病房门牌上，停了两秒。
“她这间呢？”
我整个人顿住，护士也愣了。
沈知砚语气很平。
“姜小姐，你换去普通病房。”
我盯着他。
“凭什么？”
他眉头慢慢皱起来。
“只是一间病房，晚宁现在情况特殊。”
“你一定要这种时候计较？”
我笑了。
“她八个月，我二十四周，她肚子疼，我也住院。”
“你连我为什么住院都不知道，就替我决定病房可以让？”
他神色一滞，苏晚宁扯住他的袖口。
“算了，我睡走廊也行。笙笙不愿意，就别逼她了。”
沈知砚看我的眼神更冷。
“她都这样了还知道替别人考虑，你非要为一间病房闹？”
我没再争。
“好，让给她。”
搬去普通病房时，苏晚宁追到楼梯拐角。
“刚才的事，你别怪知砚。”
我没说话，她摸了摸肚子。
“他有时候紧张过头，我也劝不住。”
我看着她。
“你很开心？”
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命运很奇怪，可能有些人注定就是陪不了一辈子。”
我看着她。
“那你珍惜。”
她松了口气。
“等他恢复记忆，说不定还会想起你。”
我差点笑出来，他哪里需要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