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方静仪怒道。
“沈砚,你别在这儿装硬气。”
“离了秦家,你一个靠秦氏吃饭的法务负责人还能去哪?”
我没回她。
律师下意识看向秦清宜。
秦清宜沉着脸,没说话。
几分钟后,一份简单的离婚意向书被放到我面前。
上面只写双方自愿**婚姻关系,财产、债务、孩子抚养权后续依法处理。
我快速签下名字,把文件推给秦清宜。
“轮到你了。”
她盯着我的签名,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季南川忽然哽咽着说。
“砚哥,你别冲动。”
“清宜姐刚才只是太生气了。”
“她很疼暖暖的,孩子出了这种事,她心里也不好受。”
我看向他。
“她疼暖暖?”
季南川点头,泪光盈盈。
“当然。”
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抱走那个你以为是暖暖的孩子时,有没有想过她会难受?”
季南川脸一白。
我继续说。
“你看到的是暖暖那条月兔包被,对吧?”
“你没有看孩子的脸,也没有看脚腕上的银铃。”
“你只看见那条包被,就认定她是暖暖。”
“然后你把她抱走了。”
季南川嘴唇发颤。
“不是……我没有……”
秦清宜厉声打断我。
“够了。”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这样指控南川?”
我看着她,只觉得疲惫。
“证据会有。”
“**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警笛声。
季南川猛地抓住秦清宜的袖口。
“清宜姐,我怕。”
“你帮帮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清宜几乎是本能地握住他的手。
然后她抬头看我,语气里带着命令。
“等会儿**问你,你知道该怎么说。”
我笑了笑。
“知道。”
“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句不漏说清楚。”
**和急救人员很快进门。
带队警官看了眼满屋子人。
“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
“我。”
方静仪立刻迎上去,努力挤出一副体面的笑。
“警官,家里出了点小意外。”
“孩子父亲情绪太激动,所以报了警。”
“我们本来可以自己处理。”
警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婴儿死亡,你们准备怎么自己处理?”
方静仪的笑僵在脸上。
警官转向我。
“请说明情况。”
我把手机递过去。
“这是季南川发给我的视频和语音。”
“他亲口说,把我的女儿放进了洗衣机。”
季南川立刻尖叫。
“不是!我没有想害人!”
“我只是……只是……”
警官点开语音。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清清楚楚响起。
“暖暖吐奶……”
“我想帮她洗干净……”
“就把她放进洗衣机了……”
语音结束后,没人再说话。
警官问。
“孩子现在在哪?”
方静仪嘴唇发白,半天没吭声。
最后是一个年轻佣人小声开口。
“在后厨储物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