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宜的眼神彻底冷了。
“沈砚,你疯了吗?”
“今晚秦家所有重要股东都在,你把**招来,是要让秦氏明天上头条吗?”
我盯着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
“洗衣机里死了一个婴儿。”
“你关心的,是秦氏会不会上新闻?”
她嘴唇抿紧。
“南川不是故意的。”
“他从没带过孩子,又因为早年的伤一直情绪敏感,一时慌乱才会犯错。”
我气得笑了。
“一时慌乱?”
“一个快三十岁的成年人,不知道婴儿不能放进洗衣机吗?”
季南川眼泪立刻滚下来。
“砚哥,你别这样说。”
“我真的吓坏了,我给你发消息,就是想道歉的。”
我冷声说。
“你那叫道歉?我以为你来挑衅我呢。”
他呼吸一滞,随即捂住膝盖,疼得弯下腰。
“清宜姐,我腿好疼……”
秦清宜立刻扶住他。
“别激动,坐下。”
方静仪也急忙让佣人拿药箱,回头却骂我。
“你还有没有良心?”
“南川当年***救清宜一命,自己腿都差点废掉。”
“他是秦家的恩人。”
“他犯错可以慢慢处理,你非要**他才甘心?”
我扫过客厅里的每一张脸上的表情。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在秦家,救命恩人这四个字,就是季南川横行的通行证。
我手机震了一下。
我妈发来消息。
暖暖报告出来了,黄疸降了,医生说不用住院。你那边怎么样?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秦清宜安抚好季南川,重新看向我。
“沈砚,我最后说一遍。”
“签谅解**,撤警。”
“今晚的事到此结束。”
我问。
“如果我不呢?”
她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那就离婚。”
客厅里瞬间安静。
季南川低着头,嘴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
方静仪立刻接话。
“离就离。”
“秦家不缺你这个女婿。”
“不过沈砚,你想清楚,暖暖姓秦,抚养权你别做梦。”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暖暖还活着。”
“你们谁也没资格拿她威胁我。”
方静仪露出厌烦的表情。
“够了。”
“孩子都没了,你还演给谁看?”
秦清宜也冷声开口。
“你现在的反应,已经证明你不适合做父亲。”
“孩子出事后,你第一件事不是悲伤,而是报警闹事、攻击南川。”
“沈砚,你让我很失望。”
我怔怔看着她。
暖暖出生后,秦清宜就不待见她,她总觉得就是因为暖暖,自己的身体情绪都变得非常差。
我能理解她,所以这么长时间,暖暖是我亲手带大的。
暖暖一个多月大时,高热39°,我给她打了一整晚电话,后来才知道那晚季南川膝盖疼。
我还替秦清宜找理由。
她欠季南川一条命,总不能不管。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可笑。
我走到律师面前,拿起一支笔。
秦清宜的脸色稍微缓和。
“想明白了?”
我点头。
“想明白了。”
然后我对律师说。
“麻烦重新打印一份离婚协议。”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平静地看向秦清宜。
“离婚可以,但我不会撤警。”
“真相,我也会追查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