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钥匙给他吧。”
我挂断了电话,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曾经连我不小心磕破一点皮都要心疼半天的女人,现在连我的专属座驾都能随手赏给别的男人。
她的底线,在一寸寸地向那个所谓的“独立男性”倾斜。
第二天下午,盛慕晚难得提前回了家。
她脱下带有寒气的外套,随手递给佣人。
我正坐在沙发上擦拭着一根名贵的高尔夫球杆。
见她回来,我立刻放下球杆,像往常一样迎上前接过她的外套。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我昨晚胃痛了一夜。”
我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恋。
盛慕晚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后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去换件衣服,今晚陪我回老宅,今天是**六十大寿。”
我眼睛一亮,立刻从她怀里抬起头。
“真的吗?我早就给妈准备好礼物了,是一尊极品羊脂玉观音。”
盛慕晚的母亲一直不太喜欢我,觉得我太没用,是个吃软饭的,帮不上盛慕晚什么忙。
但我每年都会费尽心思去讨好她。
盛慕晚却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眼神有些躲闪。
“礼物带过去就行了。”
她顿了顿,语气尽量放得很温和。
“今晚的寿宴,不仅是家里人,还有几个重要的政商界大佬会出席。”
“其中有一位能源局的领导,是祈年老家的远房亲戚。”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慕晚叹了口气,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淮清,你一向不擅长应酬,去了也只会觉得无聊。”
“今晚让祈年陪我出席,他能在酒桌上帮我挡酒周旋,也能顺便拉近跟那位领导的关系。”
“你在家好好休息,想要什么跑车或者名表,明天自己去买,算我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岳母的六十大寿,正牌丈夫被勒令留在家里,妻子却要带着男助理高调出席。
这要是传出去,我顾淮清在这个圈子里,就会沦为一个彻底的笑话。
“可是......我是你的丈夫啊。”
我红着眼眶,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
“妈过生日,如果我不出现,别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我们?”
“老婆,求求你了,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证乖乖坐在你身边,一句话都不乱说。”
我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委屈的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
换作从前,这副神情足以让她放弃所有的原则。
但今天,她却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淮清,别总是这么不懂事。”
盛慕晚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这关乎盛氏未来的发展布局,不是你争风吃醋的时候。”
“祈年是个明事理的男人,他知道进退,不会抢你的风头,他只是去完成工作。”
“你怎么连这点格局都没有?”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温祈年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休闲西装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几个高档的礼盒,看到我委屈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
“顾先生,您别怪盛总,都是我不好。”
他走上前来,语气里充满了体贴和歉意。
“其实我也不想去那种场合,我更喜欢在办公室里踏踏实实地看报表。”
“但是盛总说,今晚那个项目对盛氏至关重要,只有我能搭上那条线。”
他把礼盒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盛慕晚,眼神清澈而坚定。
“盛总,如果您觉得为难,要不还是让顾先生陪您去吧。”
“项目的事,我明天再去那领导家里拜访,哪怕在门外站上一天,我也一定把诚意带到。”
他这番以退为进的话,立刻触动了盛慕晚的逆鳞。
盛慕晚猛地站起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胡闹!商场上的时机稍纵即逝,哪能由着性子来!”
她转头严厉地看着我。
“淮清,今晚你就在家待着,哪里都不准去。”
“祈年,我们走。”
盛慕晚拿起刚刚放下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温祈年站在原地,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顾先生,真羡慕您,遇到事情只要服个软就能躲在家里享清福。”
“不像我们这种人,生来就是要在风雨里拼命的。”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盛总的。”
说完,他转身步履从容地跟上了盛慕晚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