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宾利在夜色中绝尘而去。
那是我的车,现在却载着我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去参加本该属于我的家宴。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壁钟指针走动的声音。
兰姨站在不远处,大气都不敢出。
我坐在沙发上,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娇夫的戏码演到这里,也差不多够本了。
我站起身,走向位于二楼的专属衣帽间。
“备车,去老宅。”
我声音极其平静,听不出一丝刚才的委屈。
兰姨愣了一下,赶紧劝阻。
“先生,大小姐刚刚交代过,让您在家里......”
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往日的软弱,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锐利。
“在这个家里,我还需要别人来教我做事吗?”
兰姨浑身一震,立刻低下头。
“是,先生,我这就去准备。”
半小时后,我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外搭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羊绒大衣。
没有刻意佩戴繁复的饰品,只在拇指上戴了一枚成色极品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扳指。
这枚扳指,是当年盛慕晚的爷爷亲自交到我手上的,代表着盛家孙女婿的绝对地位。
黑色的迈**在夜色中平稳地驶向盛家老宅。
老宅灯火通明,门外停满了各种连号的豪车。
我没有让司机开到正门,而是在侧门的喷泉旁停了下来。
刚走下车,就听到回廊深处传来一阵温和的笑声。
是温祈年的声音。
“王局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分内的事。”
“盛总常教导我,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想着走捷径去依附别人。”
“只有自己有价值,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我顺着声音走过去。
只见回廊的尽头,盛慕晚正和几位西装革履的大佬谈笑风生。
温祈年端着红酒杯,姿态得体地站在她身侧,落落大方地应对着长辈们的夸赞。
盛慕晚的母亲坐在主位上,看着温祈年的眼神里充满了满意。
“这孩子是个能干的,慕晚身边有你帮忙,我也能放心不少。”
岳母看着温祈年,笑着说道。
“不像有些人,除了会花钱会装可怜,遇到点事就知道缩在家里。”
温祈年羞涩地低下了头。
“伯母您快别这么说,顾先生其实很单纯的。”
“他只是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习惯了做一株需要被投喂的菟丝花。”
“他有他的福气,不需要像我这样拼命。”
周围的大佬们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盛慕晚端着酒杯,没有出声反驳,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唇角。
那是一种默认的姿态。
默认了我是一个毫无价值、只知道依附女人的废柴。
我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抬起脚,皮鞋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看到我出现,盛慕晚的脸色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愠怒。
“淮清?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
她大步走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拽。
我微微侧身,轻巧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妈过生日,我这个做女婿的,怎么能不来呢。”
我微笑着看向岳母,语气挑不出半点错处。
岳母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又看向盛慕晚,语气亲昵地说:
“老婆,我今天胃又痛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盛慕晚眼光一闪,下意识地想要开口。
温祈年见状,立刻走上前来,吸引了她的目光。
他满眼都是为了顾全大局的隐忍和包容。
“顾先生,您还是先自己回去吧。”
他用一种极其温和却又高高在上的语气劝说道。
“我知道您在家里待着无聊,想出来透透气。”
“但这毕竟是盛总拼事业的场合,您这样不知场合的少爷脾气发作,会让盛总很难做的。”
“您不能总遇到什么事都搬出‘你知道我老婆是谁’这句话吧?”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他才是那个为了盛家前途操碎了心的男主人。
周围的宾客们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打量着我。
“说得真感人啊。”
我慢条斯理地坐下,由着随行的保镖为我递上一杯温热的红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我换种问法。”
“你,知道我是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