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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款项停掉后,我的生活没有变化。
大一那年,我确实需要陆沉屿的钱。
母亲生病,每月医药费像个无底洞。
助学贷款、房租和生活费压得我连喘气都要计算成本。
他给出的条件太好。
我没有装清高的资本。
可大三开始,我已经靠主持、内容策划和校园账号运营存下了一笔钱。
后来母亲情况稳定,我也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
没有主动结束,是因为舍不得。
但陆沉屿不知道。
他以为每月五万,仍然是绑住我的绳子。
停款第三天,他发来消息。
“今晚十点,广播室录节目。”
我回复:
“档期已满。”
过了几分钟,电话打来。
男人声音冷淡。
“周三节目做了三年。”
“你现在告诉我没空?”
“固定服务已经取消。”
“如果需要,提前三天预约。”
“姜棠。”
他压住火气。
“你是不是非要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我笑了。
“陆同学,别自我感觉太好。”
“我是真的没空。”
晚上,我去了另一个校区。
传媒学院的陈渡邀请我参与毕业声音展。
他准备收集一百名大学生的真实毕业愿望,做成一场沉浸式展览。
项目不大。
但内容有意思,报酬也合理。
陈渡见我到场,递来一杯常温柠檬水。
“没加冰。”
“听说你胃不好。”
我接过。
“谁告诉你的?”
“你主持校庆那天,喝了一口冰水,皱了半天眉。”
“我观察力好。”
他说得坦荡。
没有借机表现体贴。
晚上十点半,我们结束讨论。
我打开手机,看见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陆沉屿。
回拨过去,他几乎立刻接通。
“你在哪?”
“工作。”
“和谁?”
我看了一眼正在收设备的陈渡。
“合作人。”
陆沉屿声音发冷。
“什么工作需要到现在?”
“你是客户还是男朋友?”
“有区别吗?”
“有。”
我淡淡开口。
“客户无权查岗。”
“男朋友目前暂停服务。”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他几乎被我气笑。
“广播节目怎么办?”
“温小满不是需要机会吗?”
“让她录。”
“她今天状态不好。”
“评论区有人质疑她靠你上位。”
“所以呢?”
“她不敢来。”
我忍不住笑了。
“原来真实、坚强、不怕吃苦的人,怕评论区。”
陆沉屿语气骤沉。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
“需要我回去救场,就支付临时费用。”
“五万。”
“你以前一晚上只有一千多。”
“以前是**优惠。”
“现在单次消费,没有折扣。”
他直接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五万到账。
我让陈渡先走,独自赶回主校区。
广播室里只有陆沉屿。
温小满没有出现。
他坐在黑暗里,桌上放着两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她呢?”
“宿舍。”
“那你找我来做什么?”
陆沉屿抬头看我。
“录节目。”
“今晚没有投稿主题。”
“有。”
他将一张纸推过来。
上面写着一行字。
“如果一段关系开始计较得失,是不是说明已经不爱了?”
我盯着那句话。
“这不是投稿。”
“我写的。”
陆沉屿望着我。
“姜棠。”
“你最近为什么突然变了?”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
戴上耳机。
“收费咨询,另外算钱。”
他被噎得脸色发沉。
直播灯亮起。
我对着麦克风,缓缓开口。
“今晚聊一个问题。”
“开始计较得失,是不是不爱了?”
“答案是,不一定。”
“有些人计较,是因为终于发现,自己一直在倒贴。”
陆沉屿盯着我。
我继续开口。
“感情可以谈付出。”
“但不能一边享受对方免费兜底,一边指责她不够大方。”
“这不叫恋爱。”
“叫白嫖。”
直播评论瞬间滚动起来。
节目结束后,陆沉屿关掉设备。
他没有生气。
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你觉得我在白嫖你?”
我摘下耳机。
“以前不是。”
“最近有点像。”
他伸手想拉我。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出温小满的名字。
陆沉屿几乎下意识接起。
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陆学长,有人把我的东西扔出宿舍了。”
他立刻站起身。
“我马上过去。”
走到门口,陆沉屿回头。
“你在这里等我。”
“回来继续谈。”
我没有回答。
他离开后,我删掉了电脑里的所有私人文件。
随后摘下广播室门卡,放在桌上。
有些谈话,不必继续。
因为一个人每一次下意识的选择,已经把答案说得足够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