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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满搬进了校外公寓。
房子在学校东门附近。
两室一厅，安保很好。
有人拍到陆沉屿亲自替她搬行李。
校园墙再一次爆了。
我没有去问。
也没有资格问。
我们之间的协议只剩下最后半年。
如今固定款项已经取消，广播室门卡也已归还。
严格来说，我和陆沉屿只剩一个公开情侣的空壳。
可学校不知道。
裴家不知道。
那些一直等着看我们分手的人，也不知道。
三天后，温小满的短视频账号发布了一段新内容。
标题叫：
“一个月五百块，也能在大学过得体面。”
视频里，她整理新的公寓。
家具简单，桌上摆着廉价塑料花。
她指着一把旧木椅说：
“这是房东不要的，我重新擦过，坐起来很稳。”
“生活不用处处昂贵。”
“适合自己，就不烧心。”
镜头转到书桌。
桌上放着一本深蓝色笔记本。
我一眼认出来。
那是我的广播脚本。
里面记录着三年来每一期节目的设计，也夹着我没有读出的私人信件。
它原本锁在广播室的柜子里。
我立刻给陆沉屿打电话。
“我的笔记本为什么在温小满那里？”
他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笔记本？”
“广播室柜子里的蓝色那本。”
“她说想参考节目结构。”
“我给了她一部分旧资料。”
我的声音冷下来。
“我没有同意。”
“只是节目笔记。”
“你退出节目以后，那些资料也应该交接。”
“里面有我的私人内容。”
陆沉屿沉默片刻。
“我让她还给你。”
“不用。”
我直接挂断电话，来到东门公寓。
温小满开门时，似乎并不意外。
“姜学姐。”
“陆学长已经告诉我了。”
她把笔记本递过来。
“对不起。”
“我不知道里面有私人信件。”
我翻开检查。
其中几页被撕掉了。
“少了什么？”
温小满脸色微变。
“有几张纸松了。”
“我整理桌面时，不小心混进废纸里。”
“扔了？”
“应该是。”
我看着她。
那些纸上写的是陆沉屿。
记录着我们第一次接吻。
他发烧时说过的梦话。
还有一封我准备在协议结束时交给他的信。
我原本打算告诉他，我不想续合约。
我想谈一场真正的恋爱。
现在，那封信成了垃圾。
“姜学姐。”
温小满轻声开口。
“其实，您和陆学长只是协议关系，对吗？”
我抬起眼。
她像是被吓到，急忙解释。
“我不是故意调查。”
“是笔记里写到了。”
“您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还有谁看过？”
“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
太快了。
“手机给我。”
温小满下意识后退。
“为什么？”
“你拍过笔记内容。”
“我没有。”
“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握紧手机。
眼眶迅速红起来。
“姜学姐，您没有**检查我的隐私。”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沉屿赶到了。
他看见我们对峙，先走到温小满身边。
“怎么回事？”
温小满声音发颤。
“姜学姐认为我**了她的笔记。”
“她要检查手机。”
陆沉屿看向我。
“有证据吗？”
“她知道我们的协议。”
“笔记里写了。”
“还有谁看过？”
温小满红着眼摇头。
“真的没有。”
陆沉屿挡在她面前。
“到此为止。”
“我会让人检查她账号**。”
“你先回去。”
我看着他。
“我要当面确认。”
“姜棠。”
他的语气多了一丝警告。
“别侵犯别人隐私。”
我忽然笑了。
“我的隐私被人翻出来。”
“你让我尊重她的隐私。”
“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
陆沉屿眉心紧锁。
“是我把笔记交给她。”
“有责任也是我的。”
“别抓着小满不放。”
温小满躲在他身后。
眼泪一颗颗落下。
我没再争。
只抱着残缺的笔记本离开。
当晚，校园匿名论坛突然出现一篇帖子。
标题只有一句话。
“陆沉屿的完美女友，原来按月收费。”
帖子里附着我们三年前签订的协议照片。
还有我笔记本中的一句话。
“如果合约到期，他仍然没有爱上我，我就体面退场。”
评论区瞬间失控。
有人骂我是捞女。
有人说陆沉屿根本没有爱过我。
还有人冲进温小满账号，问她是不是早就取代了我。
凌晨两点，陆沉屿给我打来电话。
他声音疲惫。
“明天学生媒体中心会开说明会。”
“你出面承认协议。”
“再说明我和小满没有关系。”
我握紧手机。
“然后呢？”
“这样能保住她的助学金评审。”
“学校认为她介入我们的关系，对她影响很大。”
我轻声问：
“我呢？”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你本来就收了钱。”
“协议也是真的。”
“承认事实，对你没有实质损失。”
原来如此。
为了保住温小满干净、励志的形象。
我这个收钱的人，活该承担所有骂名。
“多少钱？”
我问。
陆沉屿似乎松了口气。
“你开。”
“五百万。”
“姜棠。”
“嫌贵，可以不买。”
几秒后，他答应了。
“好。”
第二天下午，五百万到账。
我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走进直播教室。
镜头外坐满学生。
陆沉屿在我身旁低声提醒。
“按照提前确认的内容回答。”
“说明我们从来不是正常恋爱。”
“也说明小满和我没有越界。”
我点头。
直播开始。
主持人问：
“姜棠同学，网络流出的协议是真的吗？”
我看着镜头。
“是真的。”
陆沉屿的肩膀明显放松。
下一秒，我取出广播室门卡、纪 念 日戒指，以及签好的终止协议。
“过去三年，我收钱，提供公开女友服务。”
“今天起，服务终止。”
我把东西推到陆沉屿面前。
“至于温小满是否介入，不由我替她证明。”
“另外，五百万已经收到。”
“其中两百万作为提前解约赔偿。”
“剩余三百万，购买我最后一次配合出席。”
陆沉屿猛地转头。
“姜棠。”
我没有看他。
只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开口。
“陆同学以前买得到我的时间，是因为我愿意卖。”
“现在，我退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