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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当天，我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
不是来看陆沉屿。
是学生事务中心的老师希望我留下，以防温小满临时出错。
报酬一万。
不多。
但不用上台，不需要替任何人维持体面。
花起来不烧心。
温小满穿着学校统一准备的礼服。
那条裙子原本按照我的尺寸修改。
穿在她身上稍微有些宽。
陆沉屿替她整理肩带时，全场发出一阵善意起哄。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校园墙。
标题是：
“太子爷和贫困小白花，这是什么救赎文学？”
评论区很快盖起高楼。
有人问我是不是被换掉了。
也有人说，我这种把恋爱当生意的女人，输给真诚只是时间问题。
我看了两眼，关掉手机。
校庆进行到一半，温小满果然念错了校友名字。
那位校友脸色当场变了。
陆沉屿很快替她圆场。
可紧接着，她又拿错了颁奖顺序。
**乱成一团。
老师冲到我面前。
“姜棠，你快上去救场。”
我看了一眼时间。
“一小时三万。”
老师急得直冒汗。
“现在还谈什么钱？”
“临时需求，当然要谈。”
“否则风险你们拿，善后我做。”
老师只能点头。
我换上备用西装，从侧台上场。
陆沉屿看见我，明显松了口气。
我自然接过话题，将错掉的流程重新拉回正轨。
台下没人发现异常。
活动结束后，那位被念错名字的校友还主动夸我反应快。
温小满站在**，眼睛红得厉害。
“姜学姐，对不起。”
“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正在拆耳麦。
“知道自己能力不够，下次别轻易接。”
她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只是想抓住机会。”
“我不像你。”
“你家里条件好，长得漂亮，也有那么多人喜欢。”
“我错一次，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话听着像自卑。
仔细一品，又像在指责我仗着资源欺负她。
陆沉屿从后面走来。
他先看了温小满一眼。
“今天只是经验不足。”
“下次会更好。”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我。
“你一定要在她最难受的时候补一刀？”
“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当初第一次主持，也出过错。”
“那次我没有占别人的位置。”
我的声音不高。
**的人却都安静下来。
陆沉屿的脸色变得难看。
“位置是学校调整的。”
“别把责任推给小满。”
“学校为什么调整？”
我望着他。
“不是你推荐她的吗？”
他没有否认。
温小满急忙解释。
“陆学长只是给了我一个面试机会。”
“是老师选择了我。”
“然后花一万请我坐在后面，替你兜底。”
我笑了。
“挺会控制成本。”
“成功了，是你有天赋。”
“失败了，我上场收尾。”
“怎么都不烧心。”
陆沉屿握住我的手臂，将我拉进旁边空教室。
门关上后，他压着怒气开口。
“你到底怎么了？”
“以前的你不会抓住一点小事不放。”
“因为以前你守规则。”
“现在呢？”
我看着他。
“你一边拿走我的位置，一边要求我保持大方。”
“陆沉屿，没有这种便宜事。”
他沉默几秒，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
“这个月的钱提前给你。”
“到此为止。”
我没有接。
“什么意思？”
“我最近让你不高兴。”
“钱加倍。”
“别再针对小满。”
我看着那张卡，忽然觉得很累。
“你认为我是因为钱不够？”
“我们最初不就是这样？”
陆沉屿皱眉。
“姜棠，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谈真心。”
“你会觉得可笑。”
是啊。
最先不信真心的人是他。
可后来偷偷当真的人，是我。
我接过卡。
陆沉屿神色稍缓。
下一秒，我当着他的面把卡剪成两半。
“固定款项停掉吧。”
“从今天开始，需要服务，按次预约。”
男人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你想毁约？”
“不是。”
我将断卡放进他掌心。
“只是突然觉得。”
“这门恋爱课，我学分修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