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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将笔塞进我手里。
“签完,萧执便替你办离京的路引。”
我不接。
他又取出父亲今日送来的信。
上头写着,小女素识大体,必不误两国盟好。
原来父亲连我该怎样回答,都替我答好了。
“这些话是假的。”
“但你走之后,没有人会再追究。”
“可留下来的呢?”
我攥紧笔,一字一顿。
“往后别人提起我,只会说我是个**的**。我爹亲笔告的,我夫君认的,最后连我自己都认了!”
崔明薇走进来,冷声嗤笑:
“难道要殿下背着强占功臣之妻的骂名?”
“他没做过吗?”
话落,屋内瞬间死寂。
我看向谢珩,自顾自说下去:
“那日,是你在坟前说与我有私情,是你......”
话没说完,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够了。”
指尖的伤口裂开,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青棠扑过来掰他的手。
看下一瞬,昭宁扬声叫人拿住青棠。
我将青棠护到身后:“青棠是我的人,你敢?”
“那她在外头乱嚼舌根,也是你教的?”
昭宁看向谢珩。
“我的侍女听得清楚,她到处说我们要**她家姑娘。”
谢珩盯着青棠,面色难看。
“谁许你说这些?”
青棠咬着牙,愤愤不平:“你们就是要**姑娘,我为何不能说?”
我抬手捂住她的嘴,可已经迟了。
昭宁让人将她拖到院里。
莲池边,放着一只旧竹笼。
竹条上挂着褪色的布。
是我三年前被刮掉的半截衣袖。
我浑身的血骤然冷下去。
崔明薇的声音很轻。
“你父亲送来的,他说你见了,自会听劝。”
青棠被推到笼前,死死抵着门。
我扑过去抱她,被侍卫扯开。
“放开她!我签!”
谢珩让人取纸。
昭宁却没有叫停,只看着萧执。
“她在外头这样编排我,也能轻轻放过?”
萧执皱眉:“吓一吓便罢,别真伤人。”
竹笼已经被推入水中。
青棠的叫声变得绝望刺耳。
我跪到池沿,伸手去抓绳。
昭宁叫牵绳的侍卫退开,自己将绳索踩在脚下。
“什么时候签完,什么时候拉她上来。”
宫人拿了纸来,我伏在石上写,笔却不停地抖。
青棠呛了一口水。
她伸出竹缝的手,慢慢往下滑。
我吓得丢了笔,想往池里跳。
萧执从后面抱住我。
“宜宁,别添乱!”
我挣不开,抬手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她快死了!”
谢珩终于走过来,叫昭宁松脚。
昭宁往后退时,意外踩住裙摆,身子向池边歪去。
萧执立即放开我,扑过去抱她。
谢珩也伸了手。
绳索从昭宁脚下滑脱。
青棠还望着我。
她张了张嘴,没能再叫出那声姑娘。
水没过了她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