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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扑下去抓绳,半个身子探进池里。
撕心裂肺的朝谢珩和萧执求救。
可萧执正问昭宁伤了哪里,谢珩忙着叫人去请太医。
我攥着湿绳,掌心磨出了血,还是拉不动。
直到谢珩回身,才有人过来帮忙。
竹笼被拖上岸,青棠脸色发青,已经不动了。
我掰不开门,只能隔着竹缝摸她的脸哭着喊她的名字。
她比我小两岁,第一次跟我出门,怕走丢,一路上都攥着我的袖子。
可刚才,我没拉住她。
萧执安顿好昭宁,扯开笼门。
太医施救许久,她才呛出水。
我攥着青棠的手,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谢珩松了口气。
“救回来了。”
我抬头,颤抖的声音遮掩不住后怕:
“若没救回来呢?”
他没看我,也没有回答。
崔明薇将认罪书放到我面前。
“也该把字写完了。”
我颤着手接过,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放青棠走,**契给我,谁也不许再动她。”
他们答应了。
我看着**契烧尽,将认罪书交出去。
夜里,母亲来了。
我问她,父亲为什么还留着竹笼。
她说父亲也是怕我犯糊涂。
“娘,我当年差点死在里面。”
母亲低头替我缠手上的伤。
“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我望着她,再没开口。
次日送青棠出宫,我将旧状纸藏进她包袱。
她哑着嗓子问我几时来。
“出了城,就去找你。”
只要离开这里,去找她,往后再苦,我也能过。
第三日清晨,谢珩与萧执一同来了。
一个穿着我缝的喜服,一个拿着替我办好的路引。
我接过路引,看了好几遍。
谢珩打开酒匣,指着右边。
“喝了,睡醒便到城外了。”
我伸手去端,崔明薇却按住**,微微笑了下。
“让我们陪她吧。你们在,她总要难过。”
礼官在院外催促。
谢珩叮嘱她们照顾好我,与萧执退到门外。
门刚合上,昭宁便将左边那杯推过来。
我顿了下,抬眼和她对视。
她眼底闪着恶毒的光,语气却又轻又柔:
“另一杯能活,可我们不想让你活。”
我猛地起身后退,却被她扯着头发拽倒。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萧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怎么了?”
崔明薇扬声道:“她舍不得走,跪着求我们。”
我挣扎着抬头,扯着嗓子呼救:
“谢珩,萧执......”
只是话没说完,崔明薇便展开一张纸,按在我眼前。
是青棠养伤的医馆地址。
她指着那个名字,冷冷开口:“再叫,我就让人接她回来。”
求救的话哽在喉咙里,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门外,谢珩问给我的是不是右边那杯。
崔明薇说是。
我死死掐着掌心,看向紧闭的房门。
“谢珩,我不想死。”
外头静了片刻。
“没人让你死,只是你不能再用柳宜宁的身份活。”
我盯着门看了许久,没有打开的意思。
崔明薇蹲下,将我的路引缓缓撕开。
“殿下宠了你三年,也够了。”
她随手将纸片丢在脚边。
“磕个头,你从前给殿下下毒,今日也该认个错。”
我僵着身子,没动。
昭宁将酒盏抵到我脸旁,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你那丫头在水里什么样,还记得吗?”
我呼吸一滞,随即慢慢伏下身。
额头碰到地面,耳边是谢珩和萧执吩咐人备车的声音。
车为我备了,假身份也给了。
可他们却不肯推开门看我一眼。
我直起身,望着崔明薇和昭宁,声音只剩死寂:
“我喝了,你们便不再找青棠?”
崔明薇将地址扔进火盆。
“一个丫头而已,不值得我们费尽心思。”
我看着纸烧尽,端起了酒。
手抖得厉害,洒在衣襟上。
昭宁托住杯底,低声催我。
“喝干净。”
绝望如潮水蔓延,我闭了闭眼,仰头一饮而尽。
酒盏还没放下,我便呛得弯下腰。
崔明薇满意地勾起唇,扬声对着门外喊:“喝了。”
谢珩终于放心。
“让她躺好,孤晚些去看她。”
我想告诉他,不必了。
嘴一张,血腥气翻涌,从喉咙里不断溢出。
我倒在地上,疼得眼前模糊,意识混乱。
青棠说等我找她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
我撑着地,想往门口爬。
可手指碰到门槛,便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抬起来。
迎亲的鼓乐由远及近。
门终于打开,光亮照进来。
我死死睁大双眼,***都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