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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把城外别院点着了。

火势不大,只烧了两间空屋。

她让丫鬟拿我的名义送去一封**。

信上只有一句:

谢危,我被锁住了。

谢危赶到时,连披风都没有系。

他踹开三道门,冲进烟里。

“沈昭华!”

无人回应。

他徒手掀开燃烧的屏风,又砍断里间的门锁。

沈明珠就坐在窗边吃葡萄。

她身后摆着一只木人。

木人穿着我的衣裳,脖子上挂着一块写有我名字的木牌。

“又上当了。”

沈明珠拍着手。

“谢哥哥,你嘴上说不在乎,跑得比谁都快。”

谢危站在烟里,手背被烫出一片水泡。

他看了她许久,忽然将桌子踹翻。

“有完没完?”

沈明珠吓得一抖。

裴砚从外面进来,把她拉进怀里。

“冲她吼什么?”

“她就是想确认,你有没有把赌局当真。”

沈明珠埋在裴砚胸前,小声抽泣。

“姐姐割腕的时候,谢哥哥守了她三天。”

“她投湖,你也不要命地跳下去。”

“我只是想知道,换成我,你会不会也来。”

谢危的火气一下散了。

他蹲下来,替她擦掉脸上的烟灰。

“假的也不能这么玩。”

“万一真烧起来呢?”

沈明珠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有你和砚哥哥在,我才不怕。”

我站在那只木人旁边。

三年前,我从冰河醒来,谢危也这样蹲在床前。

他握着我的手,一夜没合眼。

我以为他怕失去我。

如今才知道,他只是不肯输给裴砚。

沈明珠擦干眼泪,又拿出一张沾血的纸。

“这是姐姐写的。”

“她说你若不去沈家接她,就烧死给你看。”

谢危扫了一眼,扔进火盆。

“她舍不得死。”

“真想死的人,不会一次次等着别人救。”

我的魂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烈女祠里,我也等过。

等母亲开门。

等谢危听见哨声。

可那一夜,谁都没来。

裴砚看着纸灰,面露讥讽。

“这种把戏,她玩了三年,还没玩够?”

“明日我亲自去沈家。”

“她若再拿死威胁人,我就把废寺的假口供贴遍京城。”

沈明珠假意拦他。

“姐姐已经够可怜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们替我出气。”

谢危握住她的手。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是她心胸窄,非要揭穿你偷诗,害你被女学赶出来。”

裴砚也说:

“她若当初给你留点脸,哪会有今日?”

两个人一左一右哄着她。

没人再看火盆里的那封**。

入夜后,守在沈家的侍卫回来。

“沈大小姐没回府。”

“沈夫人病了,沈大人不许任何人进去。”

谢危眉头一皱。

“那就守。”

“她不是喜欢躲吗?看她能躲到几时。”

他不知道,京兆府的仵作已经验完了尸。

死者喉间全是烟灰。

不是死后焚尸。

是活活烧死的。

差役将铜哨擦干净,终于看清上面刻着一个“危”字。

证物匣被重新合上。

这一次,马车直接去了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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