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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进门时,沈明珠吊在房梁上。
她穿着那件染血的嫁衣,脸上罩着山匪面具,脚尖离地半寸。
谢危脸色骤变。
他拔刀割断绳子,将人接进怀里。
“昭华!”
沈明珠摘下面具,笑得直不起腰。
“谢哥哥,你叫错人了。”
谢危把她推开。
力气太大,她踉跄着撞上桌角。
裴砚立刻沉了脸。
“一个玩笑,你发什么疯?”
谢危盯着那件嫁衣。
“谁准你碰她的东西?”
沈明珠嘴一瘪。
“你心疼了?”
“昨晚你烧婚书时,可没这么舍不得。”
谢危没有接话。
他弯腰捡起面具,虎口那道咬痕正对着我。
三年前的废寺里,我咬得满嘴是血。
他却掐住我的下巴,笑着问:
“沈大小姐不是最清高吗?”
“怎么也会跪下来求人?”
如今,他用拇指盖住伤疤,将面具扔进炭盆。
沈明珠忙去抢。
“别烧,我还要拿它吓姐姐呢。”
“她若真去报官,这张面具就是证据。”
谢危冷声道:
“你还嫌事情不够大?”
沈明珠眼圈立刻红了。
裴砚将她护到身后。
“昭华不敢。”
“她若闹开,沈家第一个容不下她。”
“何况山匪已经死了,刑部的口供也改过,她拿什么告?”
原来那些所谓的山匪,连活口都没有留下。
我曾问谢危,可不可以让我见见他们。
他抱着我说,怕我再受刺激。
我当时还庆幸,自己遇到了他。
沈明珠从妆匣里拿出一封信。
“姐姐今早派人送来的。”
信上是我的字。
她说要把废寺的事捅出去,除非裴砚恢复婚约,谢危也当众认错。
裴砚只看了两行,便撕碎了。
“被人掳过一夜,还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
“当初若不是明珠求我,我连这场戏都懒得陪她演。”
沈明珠靠在他肩上。
“姐姐要是真舍不得你怎么办?”
裴砚替她理好鬓发。
“那就让她跪在裴家门外。”
“什么时候认清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再起来。”
谢危的目光落在那封假信上。
他明明熟悉我的字,却没有看出半分不对。
“来人。”
“去沈家把她带来。”
侍卫问:
“她若不肯呢?”
“绑来。”
谢危顿了一下,又说:
“别伤她的脸。”
“明珠看见血,会害怕。”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昨晚这双手被烧得露出了骨头。
他不知道。
他还以为我缩在闺房里,哭着等他消气。
半个时辰后,侍卫回来复命。
“沈大人说,大小姐去了城外庄子。”
裴砚冷笑。
“她每回惹完事都躲。”
沈明珠晃了晃谢危的袖子。
“要不算了吧?”
“姐姐刚被你退婚,心里肯定难受。”
谢危将袖子抽了回来。
“就是你次次替她说话,她才敢拿报官吓你。”
“派人守住沈家。”
“她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带到我面前。”
沈明珠这才满意。
她踩着我的嫁衣跑出去,提议去城外别院放烟火。
说要再试一次。
看看她和我同时出事,谢危先救谁。
谢危骂她胡闹,却还是跟了出去。
没人留意到谢府门外停了一辆衙门的马车。
差役抱着证物匣跳下来。
**里,放着一枚从焦尸掌心挖出的铜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