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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还没进门,沈明珠先哭着跑了回来。

她手臂划了一道口子。

伤口很浅,血却抹了半条袖子。

裴砚一把抓住她。

“谁伤的你?”

沈明珠拿出一支簪子。

“姐姐的丫鬟。”

“她说姐姐名声尽毁,都是我害的,要替姐姐杀了我。”

那支簪子确实是我的。

成婚前,我留在了沈家。

谢危接过簪子,脸色彻底冷了。

“人呢?”

“跑了。”

沈明珠哭得发抖。

“谢哥哥,姐姐是不是恨死我了?”

“她会不会真来杀我?”

谢危抱住她。

“她敢。”

裴砚当即命人备马。

“去沈家。”

“今日不把沈昭华交出来,谁都别想好过。”

我跟着自己的名字回到沈府。

母亲坐在院里,手中攥着一截烧焦的衣带。

一夜之间,她鬓边白了**。

父亲却已经让人拆掉烈女祠的门,将烧黑的砖全部运走。

沈明珠扑进母亲怀里。

“姨母,姐姐要杀我。”

母亲盯着她手臂上的伤,嘴唇抖了半天。

“昭华不会。”

裴砚将簪子扔到她脚边。

“证据都在这里,舅母还想护她?”

“把人叫出来。”

母亲忽然哭了。

“她出不来了。”

父亲厉声打断:

“她去了庄子!”

谢危上前一步。

“哪座庄子?”

父亲避开他的眼睛。

“沈家的事,轮不到谢大人过问。”

谢危一脚踹开内院的门。

“她拿明珠的命撒气,就轮得到我管。”

“沈昭华,滚出来!”

满院下人跪了一地。

没人回答。

谢危又喊了一声。

“再躲,我就拆了沈家!”

母亲捂住嘴,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就站在他面前。

三年前,我在废寺里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他戴着面具,站在门外听我哭。

如今,他终于肯来找我了。

可我已经答应不了他。

父亲拦在谢危面前。

“她不愿意见你。”

“你们昨夜才退婚,谢大人何必纠缠?”

谢危冷笑。

“她最会装可怜。”

“等我真走了,她又该吞金割腕,闹得满城不得安生。”

母亲突然冲过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她以后都不会闹了!”

院里瞬间安静。

谢危偏着脸,半晌没有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京兆府的差役抬着一副门板走进来。

门板上盖着白布,焦味压过满院的熏香。

父亲脸色大变。

“谁准你们抬进来的?”

差役取出证物匣。

“昨夜西郊发现一具女尸。”

“身上没有户籍,手里却攥着谢大人的东西。”

匣盖打开。

谢危看见那枚烧黑的铜哨,呼吸停了一瞬。

“假的。”

他抓起铜哨,指腹擦过那个“危”字。

“沈昭华又想骗我。”

差役掀开白布。

焦黑的手掌蜷在胸前,腕骨上缠着一小截没有烧净的红绳。

那是三年前,谢危亲手系上的。

他说红绳不断,他就不会丢下我。

谢危站了很久。

随后伸手,碰了碰那具**的脸。

他终于发现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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