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婉宁住进来的第二天,贺砚深请来的两名陪护正式上岗。
一个负责扶我复健,一个专门记录饮食和胎心。
他给她们列了七页注意事项,连我每天喝水的温度都写得清清楚楚。
早饭时,他半蹲在我面前替我穿护膝。
“等今天施工结束,我陪你去做产检。”
许婉宁坐在对面,轻声提醒他,心内科的复查也约在今天。
贺砚深顿了一下。
“让司机送你,我答应了陪晨月。”
这是东京回来后,他第一次当着许婉宁的面选择我。
下午两点,我刚做完抬腿训练,小腹突然一阵紧缩。
热流顺着腿侧滑下去,浅色裙摆很快染出一片红。
陪护吓得变了脸,立刻去**取那辆新改装的无障碍商务车。
两分钟后,她跑回来,说车不在。
我给贺砚深打电话,响到第二遍才接。
**里有医院叫号的声音。
“晨月,我陪婉宁来复查了。”
我扶着沙发,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流血了,现在要去医院。”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贺砚深马上让助理叫车,又把产科主任的号码发给陪护。
“司机十分钟到,我这边检查快结束了,很快去找你。”
我问他为什么开走了家里唯一能放轮椅的车。
“婉宁今天戴动态心电监测,普通车坐着不舒服。”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你别怕,有陪护在,不会有事。”
十分钟后,叫来的车堵在小区外。
陪护和保安合力把我抬上普通轿车,折叠轮椅塞不进后备箱,只能留在路边。
急诊里人很多。
我躺在推床上做检查,护士问家属什么时候到。
我说他在楼下。
其实那时,贺砚深发来一段语音。
“婉宁的报告有一项异常,医生让加做彩超,你先听主任安排,我做完就过去陪你产检。”
胎心还在,但孕囊周围有出血。
医生说近期受过强烈刺激,加上术后恢复不好,需要卧床观察。
她看了眼我空着的身边。
“丈夫呢?”
“陪另一个病人检查。”
医生没再问,只把风险告知书推给我。
紧急***一栏里,原本印着贺砚深的名字。
我用笔把他划掉,换成了律师的电话。
傍晚,他拎着保温桶赶来,衬衫后背全是汗。
他先看报告,又蹲下来摸我的手。
“还好孩子没事,婉宁那边也只是数据波动,两个都平安。”
他说得像终于交出一份**答卷。
我问医生,如果我决定终止妊娠,需要承担什么风险。
贺砚深去洗保温桶,没有听见。
医生看了我很久,把另一张评估单放到我手里。
手机同时亮起,是他的语音。
“婉宁检查完了,我现在就回来陪你产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