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国当天,贺砚深直接让司机把我送进了另一家私立医院。
检查结果没有大碍,他仍不放心,给骨科、产科和营养科各约了一名专家。
第二天,别墅里来了两支施工队。
门槛被一条条撬掉,楼梯旁加装轨道电梯,浴室铺满防滑垫,连床头到卫生间的三米距离都装了扶手。
贺母看得直抹眼泪。
“砚深这次是真吓坏了,你看他连公司都不去了。”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贺砚深蹲在地上试扶手高度。
他手背被金属边缘划破,血珠冒出来,也只随手擦了一下。
所有人都觉得他爱我爱到后怕。
只有我知道,真正危险的时候,他救的是谁。
午后,许婉宁拖着行李来到别墅。
她穿着宽松的白裙,嘴唇没什么血色,手里提着两袋药。
看见我,她立刻红了眼睛。
“晨月,对不起,东京那晚我太害怕了,砚深说你会有人接,我才跟他走的。”
她把责任推得很轻,像她只是在慌乱中听从安排。
贺砚深替她接过行李,还低声安慰,说那不是她的错。
从头到尾,他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再见到她。
贺砚深解释,她回国后夜里频繁心悸,私人医生建议暂时别独居。
“一楼客房离医疗室近,让她住几天,等情况稳定就走。”
一楼原本是为我改的无障碍卧室。
床头的呼叫器刚装好,浴室扶手还包着保护膜。
贺母已经让佣人把我的枕头搬回二楼。
“晨月有轨道电梯,楼上楼下都一样,婉宁发病可等不得。”
贺砚深皱眉,让佣人停手。
他推着我进书房,小声征求我的意见。
“你不愿意,我现在送她去酒店。”
他说得体贴,好像决定权真的在我手里。
可门外,许婉宁扶着胸口,医生正在给她测心率,贺母也沉着脸等我的回答。
我如果拒绝,就成了不肯给心脏病人让一张床的人。
“让她住吧。”
贺砚深明显松了口气。
他亲自把我的东西送上二楼,又调试了三遍轨道电梯,确认停电后还能手动下降。
“这次不会再有人把你落下。”
我看着他,没告诉他,让我害怕的从来不是楼梯。
晚上,许婉宁在餐桌旁突然喘不过气。
贺砚深立刻拿来她的药袋,半跪着替她找急救药。
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登机牌,发现药袋里夹着东京医院的就诊清单。
酒店警报发生在下午三点十七分。
清单上却写着,许婉宁当天最后一次服药,是晚上八点四十。
她在撤离前,根本没吃过任何急救药。
我把清单拍下来,发给了律师。
律师问我是否确认要起草离婚协议。
我看着一楼亮了一夜的灯,回了两个字。
“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