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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淮安回国后，没有再来新加坡。
后来孟晴只告诉过他一句：
“她过得很好，刚拿下区域项目，还升了职。”
她顿了一下。
“她离开你，不是失去人生，是拿回人生。”
那天他在车里坐到凌晨。
终于明白。
我不是离不开他。
只是以前舍不得走。
三个月后，我因为项目回国。
贺归川约我见了一面。
地点是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他来得很早。
桌上没点我喜欢的东西。
只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我不知道你现在口味变没变，所以没替你点。”
我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觉得。
他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贺归川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那三张乔棠当时的心愿卡复印件。
还有一张我的。
晚上，陪我吃一碗热面。
我皱眉。
“你留这个干什么？”
他苦笑。
“提醒自己。”
我没说话。
贺归川低头看着那张卡。
“那天我说，谁认谁倒霉。”
他抬起眼，眼圈已经红了。
“后来才知道，真正倒霉的是把你弄丢的人。”
我没有接话。
贺归川沉默了一会儿。
“知意，对不起。”
他的声音发涩。
“我一直拿你对我的好，当成不会过期的东西。”
我安静听着。
“总觉得你坚强、能扛、会理解。”
他扯了扯嘴角。
“可凭什么会哭的人就有糖，不哭的人就该咽下去？”
我看着他。
“你现在明白就够了。”
贺归川眼里浮出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我们以后……”
我直接打断。
“但不是为了重新开始。”
那点光瞬间熄了。
我语气很平静，
“归川，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不代表恢复关系。”
他低下头。
我继续说道：
“你以前总说我懂事。那这次，你也懂事一点。”
“别再让我为你的愧疚负责。”
贺归川眼泪一下掉下来，“好。”
我起身时，他又问：
“你真的一次都没想过回来吗？”
“没有。”
他闭了闭眼。
“知道了。”
我走出咖啡馆。
没有回头。
这一次，被留在原地的人终于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