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龙。

有三四十个人，从门口一直蜿蜒到人行道上。

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模样的小伙子。

他们安静地站在阳光下，没有**声说话，只是默默地等着。

我在人群里看到了王大爷。

他排在第一个，手里举着一面红色的锦旗，上面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妙手回春”。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7

**医院那边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我辞职不到一周，他们男科的门诊量就跌了六成。

那些老病号像商量好了一样，

要么直接退号，

要么转到其他医院，而“其他医院”里，有一半最后都找到了我这里。

院长慌了。他先是给我打电话，言辞恳切地请我回去，被我婉拒。

然后又让人事科给我发函，说辞职手续还没走完，希望我“慎重考虑”。

最后他甚至亲自跑到我的新医院门口，堵着我说：

“姜医生，您要什么条件，您开，我全力满足。”

我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他：

“院长，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医院，不会再回去了。您请回吧。”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

更让他难受的是，卫健委很快介入了。

原因不是有人举报，而是病人们的投诉信太多了。

投诉的内容只有一个：

**医院恶意排挤优秀医生，损害了患者的就医权益。

卫健委的刘处长亲自带队来**医院调查。

他们把过去一年的排班表、号源记录、护士考勤全部调出来，一项一项地查。

查了三天，查到的东西让刘处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舒云被叫去问话。

她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只是按流程操作”，

可面对那些确凿的证据，终于说不出话了。

调查结果公布的那天，**医院开了全体职工大会。

刘处长坐在**台上，面无表情地宣读了对陆舒云的处理决定：

因恶意关闭医生号源、散布不实言论、严重扰乱医疗秩序，予以开除。

同时被处分的还有男科主任。

他在得知陆舒云的行为后，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推波助澜，做出了让医生停职的错误决定。他被给予记大过处分，调离管理岗位。

院长被上级主管部门约谈，要求做出深刻检查。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手术台上。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手术刀握得更稳了一些。

我的病人们倒是比我还高兴。

王大爷专门来医院找我，拉着我的手说：

“姜医生，那个坏护士被开除了！老天有眼！”

我笑了笑：

“大爷，别管那些事了，先把您的血压控制好。”

三个月后，**医院男科被撤销了。

那些剩下的医生被分流到其他科室，整个泌尿外科元气大伤，至今没有恢复。

这些事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有自己的医院要管，有自己的病人要治，没有时间回头去看那些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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