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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入组时,你已经能走了。”

我把提纲推到陆知白面前,指着“低谷陪伴者”那一栏。

离赴欧还有三天,他带回一份授权书,让我把十二年来的相关手稿和康复记录交给温以棠。

他扫了一眼:“以棠负责整理,不必计较措辞。”

“那就先改名字,再谈哪些材料可以用。”

他放下杯子:“团队都在等,你一定要现在为难人?”

“写错了年份和人名,是我为难人吗?”

陆知白皱起眉:“沈昭宁,别拿过去的付出绑架我。”

我握笔的手停住。

那年,为了支付治疗和康复费用,我卖掉了自己做仪器研发的设备。

每天两小时,我照着康复师的指导替他训练,连他哪一次能独立站十秒,都记在本子里。

现在,他要那些本子,却不许我指出陪伴者是谁。

“我按康复师教的动作,陪你练了一年。”

“所以我的身体安排,以后都得听你的?”

他声音冷下来:“你不是我的医生。”

“我知道。”

我抽回那张待签的授权书。

“那我的私人记录,也不归你安排。”

他伸手压住纸角:“拍摄怎么办?”

我等了片刻。

他没有再问别的。

我把纸从他掌下抽出来,收进文件袋。

当天,我向宋导发出书面异议,列明车祸、康复及温以棠入组的日期。

宋导回复:“我们会核查,但人物经历还需陆老师确认。”

我回信:“核实前不移交私人笔记,也不同意将我的经历写给别人。”

我把原件锁回箱里,带着异议副本去了补拍现场。

宋导接过材料,先请陆知白坐到镜头前。

温以棠站在一旁,替他展开那篇旧论文。

“这句‘感谢N’,具体写给谁?”宋导问。

陆知白抬头看向我。

我站在灯架外,没有出声。

他只需说出一个名字。

片刻后,他移开目光,看向温以棠手里的论文。

“科学不属于某一个人,成果离不开团队。”

宋导停了停:“那这位最重要的人——”

“还是多谈研究吧。”

我低头,把原本准备递出的资料目录收回包里。

宋导示意我留下补拍,我摇了摇头。

“不拍了。”

走出研究中心,我拨通周律师的电话。

“私人资料授权的问题,请您帮我处理。”

她问还有什么需要咨询。

我看着玻璃门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离婚。”

当晚,我买好机票,把外调文件、分居协议和***变更材料装进书房文件夹,准备离境前留给他。

陆知白进来时,我刚合上抽屉。

他递来一张国内学术大奖颁奖礼门票。

“三天后,来现场吧。”

我没有接。

他将票放到我手边:“这次会在台上念那段致谢。”

我抬头看他。

“你今天也可以说。”

他的手顿了一下。

“昭宁,到时候你来听。”

门关上后,我核对了颁奖礼和航班的时间。

来得及。

我把门票放进行李侧袋。

离开的安排没有改。

可我还是想听一次,他会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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