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引路钱在地面转了三圈，裂缝越撕越大。
阴风卷着张淼三人往里拖，她们尖叫着抓住地面，指甲都抠出了血。
“我不去！我不要死！爷爷救我，求求你——”
很快，她们的哭喊被风声吞没。
我迈步走进裂缝，顾言跟在我身后，顺手整理了下被风吹歪的帽檐。
地府最近有财政补贴，全部装修翻新了，现在就像个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政务大厅。
比我上次来看到的现代化多了。
头顶飘着幽蓝的鬼火灯牌，上面写着“冥府因果结算中心”。
一排排透明窗口后面，戴着眼镜的阴差正在敲键盘，屏幕上滚动着功德数值。
张淼三人摔在大厅中央，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两道锁链套住手腕拖向侧门。
“编号7474，阳寿20，本该还有63年可活，但私耗冥币，雇凶**，阳寿抵尽，送入负18楼因果镜受刑。”
张淼猛地抬起头：“不！我们是被陷害的！是江晚害我们！她故意给我们钱——”
李萌和王佳也哭喊着挣扎：“什么因果镜？我们不服！我们要上诉！”
阴差头也不抬：
“地府没有上诉通道，只有投胎和受刑两个选项。”
“好了，后面还有人排队呢，都给我带走。”
几个阴差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她们，往殿后拖去。
张淼发出凄厉的嘶吼：
“江晚——！江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警告过你，碰了买命钱，对你们没好处。”
“是你自己**。”
她还想骂，阴差一拽锁链，三人被拖进一道石门。
顾言递给我一杯泛着冷气的饮料：“地府新品，孟婆汤特调，去冰半糖，尝尝？”
我接过杯子没喝：“因果镜是什么？”
顾言靠在墙边，双手插兜：
“就是让世人反复体验自己最执念的东西。”
“她们不是贪财吗？那就让她们在镜子里被成千上万的钱碾压，压死窒息，用反复重来。”
“想买吃的，咬一口全是毒虫蛇蚁，吃了会死，死了再来。”
我挑眉：“这还真是挺狠的。”
“咎由自取罢了。”顾言淡淡道。
因果镜的画面被实时投影在大厅屏幕上。
张淼站在堆积如山的钞票下，眼看着钞票越来越多，轰地倾倒而下。
她尖叫着往外爬，刚露头，数不清的钱又把她死死压在底下。
李萌和王佳更惨，两人被绑在一杆天平两端，一头放着她们偷来的钱，一头放着她们剩余的寿命。
每多花一块，天平就往死亡那头倾斜一分。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出主意偷钱，我们怎么会这样！”李萌突然扑向张淼，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王佳也冲上去掐张淼的脖子：“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张淼反手一巴掌扇在李萌脸上，三人滚作一团，互相撕咬咒骂，比**还难看。
我站在屏幕前，面无表情。
顾言忽然开口：“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三百年前，你……”
我转头看他：“嗯？那时我是什么样？大闹天宫的那个不会是我吧……”
顾言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大厅顶部的广播突然响了：
“预备转世人员江晚，功德核算中，请至负1楼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