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忽然没了声音。
萧承宴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你说什么?”
谢舒雅慌忙解释:“我只是一时害怕,随口说说......”
“够了!谢瑶樱胡闹就算了,你怎地也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自己反思一夜,明日就和使臣回朔北!”
萧承宴打断她,转身出了殿门。
他脸色阴沉的紧,连身后的公公都不敢出声。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叹了口气,问倒:
“阿樱回宫后如何?莫不是又哭成泪人了?”
公公迟疑了一下:“回陛下,娘娘回来后一直很安静,没有哭。”
萧承宴皱了皱眉,转身往我的寝宫走。
我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听见他掀帘进来。
萧承宴看着暗下去的炭盆,声音带上些怒火:
“谁准你们克扣皇后宫里的炭火?”
公公连忙跪下:“近来宫人见风使舵,奴才这就去查——”
“全部杖毙。”
我哑着声音开口打断:“陛下,不用了。”
萧承宴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我的指尖冻得僵硬,他碰到时,眉心又拧紧了,声音却软和下来:
“还在生朕的气?”
我低下头:“陛下是九五之尊,臣妾怎敢生陛下的气。”
萧承宴笑了,声音间带上之前那般**宠溺的意味:
“怎么不敢,这么些年,你可没少跟我耍脾气。”
我低着头,乖顺极了:“臣妾先前年幼无知,此后再也不敢了。”
或者说,再也没机会了。
萧承宴闻言猛地起身,他欲言又止,在我面前焦躁的踱步,压着怒火质问:
“你非要这样同朕说话?!”
见状,我连忙从床上滑到地上,下跪慌张磕头:
“臣妾又惹陛下不快,万死难辞,求陛下责罚。”
萧承宴太阳穴跳了跳,脸色冰冷:
“既然你今日白天没跪够,那便跪着吧。”
“朕真是太宠着你了。”
他拂袖离开。
殿门关上后,我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疼得发麻,身上却比白日里更冷。
直到后半夜,父母派来的影卫才潜入宫中。
他们替我换上谢舒雅的衣裙与发饰,将我从宫门带了出去。
第二日清晨,我坐上朔北使臣的马车,随他们离开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