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穿，我穿，您起来看我穿！”
她的眼睛望向我胸前那朵被雨打烂的花。
“好看。”
山坡传来一声闷响。
周齐回头，脸色变了。
有人喊。
“塌方了！”
泥水裹着碎石从上方冲下来，后山小路被瞬间截断。
保安拖着周齐往后退。
“周助，危险！”
我抱着外婆往旁边躲，碎石砸在树干上，泥浆溅了满脸。
断路口被堵死。
山庄方向也被人拦着。
我扯着嗓子喊。
“救人！你们快救人！”
周齐站在远处，拿着对讲机。
“先确认林小姐那边安排。”
我嘶吼。
“确认什么！人要死了！”
雨声吞掉了回音。
外婆的手从我掌心滑下去一点。
我立刻抓紧她。
“外婆，您听我说，明天敬茶，我叫您外婆，叫您娘家人，您别睡！”
她嘴唇动了动。
我把耳朵贴过去。
“栀宁……”
她的气息断在雨里。
我抱紧她，手指按在她颈侧，什么都摸不到。
我喊到嗓子发不出声。
“医生！救护车！有没有人！”
没有人敢靠近。
后半夜，雨越下越大。
我把婚纱外套脱下来盖在外婆身上，自己用背挡着风。
红包被我攥在手里，纸浆黏进掌纹。
胸花烂在泥水里，我捡起来，别**进指腹。
远处有人争吵，有人用对讲机催，有人说等天亮救援队上来更安全。
我抱着外婆，喉咙里只剩气音。
“外婆，您再等等。”
天刚亮，救援队终于赶到。
担架放下，队员检查了几秒，抬头看向旁边的人。
“错过抢救时间了。”
我把外婆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手背已经冷硬。
“再救救她。”
队员沉默着拉开白布。
我死死按住白布边角。
“她明天还要给我敬茶。”
没人回应我。
手机在这时恢复了信号。
消息一条条涌进来，婚礼工作群炸开红点。
一段语音被误发出来。
陆闻璟的声音清晰地传遍花门下。
“别太早告诉她真相。”
“我总要知道，她嫁我是不是图陆家的钱。”
工作群安静了几秒，随即有人撤回，有人发错群了，有人喊周助处理。
我坐在湿透的红毯尽头，手里攥着泡烂的红包。
花门上昨晚未拆的白玫瑰被雨打得垂下来。
工作人员开始清理泥水，宾客还没到，婚礼音乐却被人误触，响了一小段又停。
山庄正门打开。
陆闻璟穿着定制西装走进来，手里捧着婚戒盒。
他身后跟着摄影师和助理，脸上还带着熬夜后的倦色。
他远远见到我，脚步加快。
“栀宁。”
我没有抬头。
他停在我面前，目光落到我泥水斑驳的婚纱外套上。
“昨晚辛苦你了。”
婚戒盒被他打开，钻石在晨光里刺眼。
“你做得很好，陆家没有丢脸。”
救援队抬着白布从花门旁经过。
陆闻璟皱眉，往旁边让了半步。
队员拿着登记本，朝人群问了一句。
“谁是陆老**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