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一声像刀割。
我停住脚步，转身往回跑。
“不走了，我回前门叫救护车！”
周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
“许小姐，不要折返！”
我没理他，背着外婆跌跌撞撞冲到山庄后门。
前厅那边一片死寂。
没有债主叫骂。
没有砸门声。
没有**的车灯。
只有雨声。
我拍打后门。
“开门！前门根本没人！让我进去！”
门内传来周齐的声音。
“许小姐，陆总交代过，不能让你太容易找外人帮忙。”
我耳边轰了一下。
“你说什么？”
周齐沉默一瞬。
“这是陆总的意思。”
我把外婆放到背风的台阶下，用身体挡雨。
“外婆快不行了，你开门，让医生进来！我不报警，我只要医生！”
周齐隔着门，声音僵硬。
“你以后是陆**，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就不配进陆家。”
我用力砸门，指节破开，血混着雨往下淌。
“周齐！她是陆闻璟的外婆！不是你们拿来考我的题！”
手机突然震动，是林晚晴的电话。
我接通，雨水顺着屏幕往下流。
林晚晴的声音没有一丝乱。
“继续走后山。”
我冲她吼。
“前门没有债主！你们在骗我！”
她短促地笑了声。
“你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这些。”
我低头，外婆靠在台阶上，胸口起伏很微弱。
“叫医生。”
林晚晴语气更冷。
“老**只是受惊，你别拿老人给闻璟添麻烦。”
我攥紧手机。
“陆闻璟呢？让他接电话！”
林晚晴顿了顿。
“他在处理陆家的事，没空听你闹。”
电话挂断。
我拨急救电话。
屏幕转了半天，只有一行字。
无服务。
我爬起来往断路口冲，想去找高处信号。
刚到山路岔口，周齐带着两个保安站在雨里。
他手里举着伞，伞面遮住半张脸。
“许小姐，回去。”
我冲过去。
“让开！”
保安伸手拦我。
我指着台阶下的外婆。
“你们抬她回山庄，给她一张床，给她氧气，给她一口热水也行！”
工作人员跟在后面，个个低着头。
我抓住离我最近的婚礼策划。
“小陈，你白天还说外婆对你们好，她给你们发了喜糖，你帮我！”
小陈眼眶红了，脚刚迈出半步，周齐厉声喝住。
“谁敢动，明天不用在陆氏合作名单里出现！”
小陈僵在原地，手指**雨衣边。
我跪在泥里。
“求你们了。”
没有人过来。
外婆忽然咳了一声，像从胸腔里撕出来。
我扑回去，把她抱进怀里。
她从怀里摸索半天，摸出那个已经湿软的红包。
红纸被雨水泡开，边角烂了。
她把红包塞回我手里。
“栀宁，别怪自己。”
我摇头，眼泪混着雨砸在她脸上。
“外婆，我会带您出去，您别说话，您省点力气！”
她抓住我的手，把红包按在我掌心。
“明天一定要穿婚纱。”
我哭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