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闻璟手里的戒指盒啪地合上。
“你问谁？”
队员翻着登记本，视线落到白布下露出的银发上。
“陆老**，随身证件显示陆淑芬，山庄登记的婚礼主家长辈。”
陆闻璟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掀白布。
“弄错了吧！外婆昨晚在主楼休息，她怎么会在后山？”
救援队员拦住他的手。
“家属确认身份前，请配合我们的流程。”
陆闻璟甩开队员，声音压不住地发颤。
“我是她外孙！我确认什么！她不可能在这里！”
另一个队员把透明登记袋递过来。
“这是遗体旁边发现的随身物品，旧银镯一只，药盒一个，喜宴红包一个。”
陆闻璟盯着登记袋，喉结滚了一下。
那只旧银镯上有一道细裂。
外婆戴了二十多年。
陆闻璟小时候摔碎过一次，外婆舍不得换，让银匠补了回去。
他伸手去拿，指尖碰到袋子，又猛地缩回去。
“这不是她的。”
队员皱眉。
“陆先生，请不要妨碍记录。”
陆闻璟猛地转向我。
“许栀宁，发生什么了？”
我把掌心那只泡烂的红包放进他手里。
纸浆湿冷，黏在他的掌纹上。
“她给我的改口红包。”
陆闻璟低头，红包背面被雨水晕开一片，只剩几行歪斜的字。
给栀宁。
从明天起，外婆给你撑腰。
他像被那几行字烫到，手背青筋绷起。
“我只是想试试你。”
他抬眼，眼底红得吓人。
“我不知道外婆会出事，我没让他们伤害她！”
林晚晴从人群里挤出来，裙摆沾着泥，脸上还强撑着镇定。
“闻璟，老**只是受惊后意外倒下，昨晚雨太大，谁都没想到。”
她指向我，语速很快。
“我让许小姐从后山撤离，她没有按路线走，还中途折返，耽误了时间！”
陆闻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线，目光落到我脸上。
“你为什么不按安排走？”
我没解释。
我把被雨泡皱的胸花从怀里拿出来，放到登记桌边。
“救援队，昨晚现场记录，封门记录，到场时间，全部交给警方。”
队员点头。
“我们已经联系警方和医院。”
我抬手擦掉脸上的雨水和血。
“也请交给我的律师。”
周齐脸色发白，转身就往角落走。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乱点。
婚礼策划小陈忽然冲过去。
“周助，别删！群里有人录屏了！”
周齐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工作群里那段误发语音已经被人保存。
有人把昨晚林晚晴的调度消息、周齐的禁令、所有对讲时间截了屏。
表嫂拨开陆家亲戚，走到我身边。
她举起手机，声音发颤。
“我昨晚要打电话给医生，被周齐拦了。”
她把通话页面递给救援队。
“许栀宁给我发过三条求助消息，时间是昨晚九点四十七，十点零三，十点二十六。她一直在求我们开门，求我们叫医生。”
陆闻璟猛地回头，盯住周齐。
“你为什么不放人？”
周齐嘴唇发白，膝盖发软。
“陆总，我都是按您的意思办的。”
陆闻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什么时候让你拦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