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笑了。
上午他们还准备收回我的房子和职位。
下午项目出事,我的股份又成了“家里的”。
盛明珠坐在对面,脸色很差。
“你别摆出一副受害者样子。你占了盛家二十多年,这点忙都不肯帮?”
我拿出手机,把那份《权责重整建议》调出来。
“这里写得很清楚,城西成功后,我退出核心受益安排。”
我又把手机推到父亲面前。
“既然成功是她一个人的资格,失败也别来找我平摊。”
父亲沉下脸。
“你非要这么计较?”
“规矩不能坏。”
这句一出口,桌上几个人全停了。
我自己也乐了。
“放心,这次不是剧本。”
我起身拿包。
“她的江山她自己打,她的窟窿她自己填。”
走到门口,我回头补了一句。
“东湖别墅我已经找好搬家公司。既然通知发了,就按通知办。”
母亲站起来。
“晚晚,我们没真想赶你走。”
我打开门。
“可你们已经签字了。”
城西暂停后的第五天,新供应商也出了问题。
不是假货,也不是违法。
只是他们承诺的交期没做到。
两个在建项目同时缺料,施工方连续催货。
采购部找盛明珠,她把合同翻了几遍,最后只能联系恒泰。
周叔没有拒绝。
但价格恢复市场价,账期也从九十天改成三十天。
以前留给盛家的紧急库存,也早就安排给别的客户了。
采购经理把新报价送到父亲桌上,父亲脸色很难看。
盛明珠还在解释。
“恒泰就是趁火打劫。”
我刚好去交风险处置材料,听见这句停了脚。
“人家合作十年给的是长期条件。你亲手终止合作,现在重新谈,为什么还要求别人继续给旧待遇?”
她立刻把矛头转向我。
“要不是你以前把他们惯坏了,他们敢这么拿乔?”
父亲**额头。
“别吵了。”
两边项目每停一天都在烧钱。
集团只能接受新条件。
盛明珠当初在董事会上展示的“一年节省近千万”,还没过一个月,就被加急采购、延期成本和重新议价吃掉大半。
可她不肯认。
她开始说供应商不够忠诚,说采购部门执行有问题,说市场环境变了。
唯独没有一句是自己判断错了。
晚上家族群里,母亲发消息让我回家谈城西。
我没回。
半小时后盛明珠直接打电话。
“你现在满意了?”
“我为什么满意?”
“城西停了,供应链也乱了,爸这几天血压都高了。你不是最会解决问题吗?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我把电脑合上。
“因为现在轮不到我做。”
她笑了一声。
“终于承认了吧。你就是等着我失败。”
“我半年前提交终止建议,是等你失败?”
电话那边没话。
我继续问她。
“我让你补检测,你听了吗?”
“我让你保留恒泰做备份,你听了吗?”
“我不签风险确认,你们怎么评价我的,还需要我提醒吗?”
她直接挂断。
第二天,父母亲自到公司找我。
母亲一进门就把保温盒放到桌上。
“给你炖的汤。”
我没碰。
父亲坐下后开门见山。
“城西不能一直停。你熟悉项目,给明珠一个解决方案。”
“风险团队正在做。”
“我是让你帮她保住股份。”
我看了他几秒。
“爸,你们是不是忘了,前几天还准备把我从继承梯队里划出去?”
父亲语气发硬。
“那只是家庭内部调整。”
“现在也是家庭内部后果。”
母亲急着打圆场。
“明珠不知道你念的是短剧。她要是知道,也不会走到今天。”
我第一次觉得这句话很好笑。
“她不知道剧本,可她知道我劝过她。”
“你们也知道。”
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把保温盒推回母亲面前。
“别再问我为什么不救。”
“因为你们以前最不满意的,就是我管得太多。”
当天下午,盛明珠在集团走廊拦住我。
可开口还是那句。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我绕过她。
“我没跟你比赛。”
她追了两步。
“可我一定会把城西救回来。”
这一次,我没有再劝。
“行。”
“那就按你的办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