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作基金的人也收到通知。
检测机构正式报告送到。
地下历史化工污染范围远超公开记录。
原三千万修复预算重新评估为至少三点八亿。
开发周期重算。
盛明珠拿过报告。
“不可能。”
“盛晚也看中了这个项目！”
“她自己说过，砸三个亿也得拿！”
父亲转向我。
“你什么时候说过？”
我打开纸箱，从最下面拿出那本剧本。
翻到那一页，放到桌上。
恶毒女配的名字印在台词前面。
下面正是她奉为商业圣经的那句话。
母亲只看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你天天在家念的短剧？”
“对。”
我又往前翻。
白松露。
低质客户。
强者不解释。
她学走的“商业经验”，都在里面。
盛明珠把剧本抢过去。
“你故意的！你知道我会学！”
我把半年前的终止建议书放到她面前。
日期在她回盛家之前。
后面还有我要求暂停、补测、拒签的会议记录。
“我拦过你很多次。”
“是你每一次都觉得，我怕你赢。”
负责人职务被停，但我的风险委员会席位还在。我拿起处置提案，在临时董事会申请栏签名。
随后抱起三个纸箱，重新推回我的办公室。
我摘掉门口刚换上的临时牌子，塞进盛明珠怀里。
“你早上怎么让我滚的，现在原样还你。”
我按下内线。
“保安上来。”
“盛明珠，带**的东西，滚出我的投资中心。”
保安到门口时，盛明珠还抱着那块门牌。
她不肯走。
“凭什么？项目出问题，又不是我造成的！”
我把集团风险**投到屏幕上。
重大项目触发风险预警后，负责人暂停操作权限，由风险委员会临时接管。
这是她接手城西前亲自签过的**确认书。
父亲想替她说话。
“晚晚，明珠也是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项目。”
我把文件转向他。
“谁决定，谁负责。”
母亲急了。
“可她把股份都押进去了！”
“是她自己押的。”
盛明珠终于把门牌扔到桌上。
“你少装清高。你现在不接，不就是想看我赔光？”
我打开半年前的项目纪要。
“我已经尽到提醒义务。现在接管，是为了阻止集团继续往里填钱，不是替你擦担保。”
银行的追加担保通知很快送来。
三个工作日。
如果不能补足担保，相关质押资产将按合同进入处置程序。
盛明珠拿着通知去找父亲。
父亲却先被董事叫走。
几个外部董事已经在追问，为什么一个存在明确风险异议的项目还能走到签约。
她第一次发现，父亲也不能一句话替她抹掉所有后果。
我接管后，只做了三件事。
停止新增付款。
冻结尚未执行的采购合同。
要求检测机构扩大取样范围。
没有救收益，也没有给盛明珠找所谓翻盘方案。
下午，她冲进临时办公室。
“你明明有能力把项目救回来！”
我正在核对修复顾问名单。
“项目可以救，不代表你的投资能救。”
“什么意思？”
“污染是真的。后续要不要开发，要重新算。至于你为了抢项目签下的担保，那是你个人决定。”
她盯着我半天，转身去找母亲。
晚饭时，父母终于把我叫回去谈。
母亲给我夹菜。
“晚晚，都是一家人。**妹吃了亏，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股份保住。”
我没动筷子。
“怎么保？”
父亲接过话。
“家族可以先出一部分钱，你手里还有爷爷留的股份，也可以临时做增信。等项目缓过来再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