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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洲慌忙走过来,想把裴子**走。
“恩师见笑了。”
“孩子今日受了惊吓,神志不清,叫错人了。”
裴子安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他怎么也不肯松手,生怕我抛下他不管。
偏偏这时候,偏房的一个丫鬟跑了进来。
丫鬟手里还拿着一块崭新的木牌。
“大人,夫人,偏房那块亡妻牌位该收到哪里去?”
裴子安看到那块牌位,眼睛都红了。
他急着让我替他恢复聪慧。
他指着那块牌位,对着丫鬟脱口而出。
“别拿那块牌位来!她又没有死!”
张尚书猛地站起身,盯着那块牌位。
“那上面供的,究竟是谁?”
裴长洲上前一把捂住裴子安的嘴。
他强拉着孩子,试图将他拖走。
“童言无忌,恩师莫怪,我先带他下去。”
我走上前,将孩子的手从袖口放开。
随后,我站到大厅正中。
“那块牌位上供的,是我。”
我直视着张尚书的眼睛,亲自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洛令音。
那个名字,与裴长洲之前递交给恩师的“亡妻”名字,完全相同。
裴长洲急得满脸通红。
他大声反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恩师莫听她胡言乱语!”
“她近日精神恍惚,总是把自己认作我的妻子!”
张尚书没有理会他,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张福契。
他仔细看着上面立契的年月。
随后,他转头吩咐身边的随从。
“去把裴大人先前交给老夫的家世介绍拿来。”
随从很快取来了那份公文,张尚书将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
公文上清清楚楚写着妻子多年前便已病亡。
而福契上,却记录着这些年我一直在用寿数替裴长洲换取文运。
铁证如山,两份文书摆在一起。
裴长洲的谎言不攻自破。
他颓然地垂下头,只得承认了我是他的原配。
时微雨见势不妙,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她掏出帕子擦着眼角,装作委屈的模样。
“我也是受了蒙骗啊。”
“长洲告诉我姐姐身子不好,不能操劳家事,我这才想替姐姐分忧。”
她走到我面前,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递过来。
“姐姐,你快替我向大家证明。”
“我从未强迫过你,这一切都是误会。”
裴长洲也跟着在一旁催促。
“阿音,事情闹大了对子安没有好处。”
“你先把茶喝了,把事情圆过去。”
我看着时微雨递过来的茶杯,没有接。
“我什么都不想证明,我只要求取回我的嫁书。”
张尚书看着这场闹剧,原本还想让我们私下解决。
“既然都是一家人,不如关起门来慢慢说。”
我摇了摇头。
我将他们这几日如何逼迫我做祖母、如何编造亡妻身份的经过,当众说清。
裴子安站在旁边,低着头承认。
“认母帖是昨天刚写的……”
“亡母牌位也是这两天才做的……”
张尚书听完,气得脸色铁青。
他指着裴长洲,命随从陪丫鬟去取嫁书。
裴长洲面如死灰。
随从很快将嫁书取了过来。
我查验无误后,将它收好,也一并收好那张福契。
时微雨见事情败露,立刻想要撇清关系。
她转身就往门外走,想一起离开。
裴长洲一把拦住她。
“你现在要去哪!”
“我的前程,全是为了你才弄成这样的!”
“你休想一走了之!”
时微雨用力挣脱他的手。
她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退后了两步。
“师兄,你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