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人松开手,哒哒往里走,
一声清脆的耳光瞬间响彻房间,
“顾砚白,你心疼她?!”
我心口一紧。
却听见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低声哄,
“手掌疼不疼?”
“我以前不懂事玩过她,现在她瞎了,想来碰瓷要钱而已。”
“我没理她。”
“妍妍,我跟你结婚三年,你还不相信我吗?”
女人语气犹疑,“真的?”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声音软了下来。
撒娇般哼哼,
“可她打碎了我的镯子。”
我攥紧照片,抬起头,
“我根本没碰到你,你进门自己摔碎的。”
女人放慢了语气,尾音上调,
“是吗?砚白,你说是我自己摔的?还是她推我摔碎了镯子。”
我朝他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看不见。
却听见他冰冷的声音响起,
“苏晚,你摔碎了镯子,跪下给妍妍道歉。”
我怔住,
胸口钝钝地痛,
半晌一字一顿开口。
“....我没有推她。我,不会跪。”
脚步声走向我,他一句话没说,直接压着我的头朝地上磕,
磕的满头鲜血,
女人终于开心地笑了。
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怪不得上次在**院她说认识你,我不管,你把她赶出海城。我看到她就犯恶心。”
他声音沉静,却像暗暗松了口气,
“好。只要你高兴。”
痛感从额头一直蔓延进四肢百骸,
心彻底麻木。
我攥紧照片,挣脱他摸着墙起身,
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用你们赶。我自己会走。”
顾砚白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因为女人在旁边咽了回去。
而我看不见,也不想知道。
可刚走出会所,从身后就伸出一双强壮的手,紧紧用布捂住我的鼻腔。
我挣扎不过,一阵头晕。
醒来时双手被绑在身后,四周安静得不像话,
心跳剧烈,我喊救命喊得嗓子都哑了,
突然响起铁门嘎吱的声音,接着是一串重重的脚步声。
我刚升起一丝希望,
便听见那人舔了一下唇,桀桀冷笑,
“谁叫你得罪了大小姐。我还没尝过女**是什么滋味。”
我惊慌失措,挥舞着被绑住的双手阻止,
“别过来——”
因为我挣扎得太厉害,那人拿出小刀要逼迫我顺从。
电光火石之间,
我听见他惨叫一声,我满手黏腻,手里的**啪嗒坠地。
慌乱朝外跑,不知方向,跌跌撞撞摔了无数次。
被人发现时,我衣服被撕碎,**的肌肤上有无数的淤青和伤痕。
在警局录笔录时,我下意识地打他的电话。
声音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砚白,我——”
声音卡住。
听筒里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呼,
“你真不管那个**了?”
他轻笑,
“还有时间想别的?看来老公没喂饱你。”
暧昧的啧啧水声钻进耳中,
脑袋像被一记重锤砸下来。
我脸色骤然苍白。
扶着墙起身,电话从掌心滑落。
下一秒,我晃了晃晕过去。
醒来时,手上打着点滴,
医生对我说,
“恭喜你,要做妈妈了。”
心底一片空白,
“......什么?”
“怀孕两个月。但是从孕相上看,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你丈夫呢。如果要保住孩子,需要在医院卧床静养。”
“保胎费用大概需要二十万。”
二十万,秦妍随便撒娇买的一个包。
我茫然地摸了摸小腹,
失明后,经期一直不规律,连医生都说我难以受孕。
那时顾砚白满脸心疼,拉住我的手,“没关系,晚晚,我只要你好好的。”
眼泪顺着脸庞流进枕芯,一片冰凉。
我沙哑地问医生,
“如果没有这笔钱。孩子是不是就保不住了?”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概率极低。”
我借来电话,却迟迟没有拨出。
自从失明以后,身上的钱几乎都拿去看病,
顾砚白总说送外卖跑滴滴辛苦,我便没问过他要一分钱。
可现在,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拨了过去。
嘟——嘟——
两声后,他声音很烦躁,“谁,说话!”
心像被扎了一下。
我轻轻开口,“砚白——”
对面顿住,
下一秒他喘着粗气,声音咬牙切齿,
“苏晚,你是不是以为玩失踪,我就会为你发疯!”
“长本事了是吧?赶紧说,你现在在哪儿?!”
我捏紧手机,张了张嘴,
“.......我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