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茫然抬头，
“为了我？”
他吻上我的额头，
“你是为了救我才失明的，我想多挣点钱治好你的眼睛。”
“有一次送外卖遇上秦小姐车子抛锚，我帮了她一把，没想到她就一直缠着我。”
“我拒绝过，但她给了我五十万。”
“晚晚，有这笔钱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我推开他，声音焦急，
“那也不能骗人呐。我们有手有脚，总能攒够钱的。”
他放缓了声音，
“......好，我明天就去拒绝她。”
第二天一早，他果然出门。
我不放心，打车跟了上去。
司机停在一家高端会所门口，语气惊疑，
“海城最高端的会所，你确定是这？”
走到门口被拦住，我手心发汗，
努力镇定地拿出口袋里带来的照片递过去，
是以前我和顾砚白的合照。
“我要找我老公。司机师傅说他进去了。”
保镖的表情我看不见，可他们迅速的脚步声我听见了。
不一会儿，会所老板亲自出来送我去见他。
笑声有别样的意味，
我感到不安，
可想到昨晚他答应我的事，又坚定地跟上去。
刚推开门，顾砚白的声音就带着一种漫不经心传进耳中。
“一个山里来的贫困生，我就是跟她玩玩。”
“要不是看在她为了救我，眼睛瞎了的份上，我早就把她甩了。”
浑身血液都被冻住，脚再也迈不开。
另一道声音，他曾说是跑外卖的同事，
“顾哥不怕自己栽进去？”
他语气轻描淡写，
“她有什么能让我栽的？”
“可你不是跟她领证了吗？”
三年前，车祸失明我提分手，他不肯，带起两人***直接去领了结婚证。
“假的。我怎么可能真跟苏晚结婚。秦妍的性子高傲激进，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从小就定了亲。”
“她如果知道，不得闹得天翻地覆？”
顾砚白举杯跟他碰了一下，笑了，
“苏晚当时不要命地救我，眼睛瞎了，我再甩了她还是不是人。”
“趁她看不见，随便办个假证给她，也算给她有个交代。”
另一个人拍手竖起大拇指，
“还是顾哥厉害。”
脑子里轰地一下，
原来，结婚是假的，证也是假的。
我僵在门口，朝他看过去，声音很轻，
“都是假的？”
顾砚白转头，脸色蓦地白了一瞬。
刚准备开口说什么。
我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脚步声，
香味比她的人更快到我的面前，
“又是你？！”
脸上被砸来的照片划出一道伤痕，女人攥着我一把甩进房间内，
伴随着突如其来地一声脆响，
她厉声问道，
“顾砚白，她是谁？怎么会有你们的合照！”
“如果这不是我家会所，你还准备一直瞒着是吧？”
我跌倒，摸到地上的照片，掌心一阵尖锐的疼。
照片角上那一丝血蜿蜒流下，
刚好把照片上笑着的两个人一分为二。
房间里蓦地安静，我试图分辨他在哪里。
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女人猛地一脚踩在我的手背，狠狠地碾过。
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却被她扯住头发，
“在我面前装可怜？你打碎了我六百万的手镯。”
“就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顾砚白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搁，
沉声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