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裴川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嗤笑出声。
“苏知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点头。
“知道。”
“六年了，你说分就分？”
“嗯。”
他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行啊。”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几天。”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来。
仿佛刚才那句分手，不过是我又一次无理取闹。
我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我们也吵过一次架。
姜月半夜喝醉，给他打电话。
裴川扔下发着高烧的我，开车去接她。
我等到凌晨三点，打了十七通电话。
他一通都没接。
后来他回来，我第一次提出分手。
裴川也是这样笑。
“苏知月，你舍得吗？”
我哭着说舍得。
可第二天，他只买了一盒我爱吃的草莓蛋糕。
我就原谅了他，甚至觉得愧疚。
觉得自己太不懂事。
姜月只是他的妹妹。
我怎么能连妹妹的醋都吃？
后来很多次，他惹我难过，我都会想起那盒草莓蛋糕。
告诉自己，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那盒蛋糕不过三十八块钱。
却让我替他找了整整三年的借口。
裴川洗完澡出来时，我正在收拾床头柜。
他笑了。
“还演上瘾了？”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拿起床头的相框。
照片里，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拍的第一张合照。
我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弯。
他把相框放回去。
“苏知月，你别忘了。”
“当初是你追的我。”
我点头。
“我知道。”
“是你说想跟我结婚。”
“我知道。”
“也是你说，这辈子非我不可。”
我低着头。
“嗯。”
裴川似乎终于满意了。
“那你现在闹什么？”
我轻声说：
“裴川，我以前是很喜欢你。”
他看着我，我笑了笑。
“但那是以前了。”
他脸色骤然沉下去。
“苏知月，你别说气话。”
我没有再解释。
因为这六年，我解释得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