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江嫣然捂着伤口,身子颤了一下。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满脸无辜。
“太后娘娘,臣女不知犯了何罪。”
“臣女只是替姐姐诊脉,说出了实情。”
“若臣女有错,便是太过相信姐姐,以为她不会做出未婚有孕的丑事。”
孙太医也连忙叩首。
“微臣行医多年,从未误诊。”
“江大小姐的脉象,的确是喜脉。”
“她冲任受损,也确有多次落胎的旧相。”
边墨珩沉着脸挡在江嫣然身前。
“太后娘娘,您是怜惜江月回刚回侯府,才不忍苛责她。”
“可她先与人私通,又想害死嫣然。”
“若您今日偏袒她,日后人人都能仗着身份行凶。”
兄长冷声附和。
“她害嫣然流血至今,若不重罚,侯府还有何规矩?”
父亲也低下头。
“臣不敢包庇亲女。”
“江月回犯下的罪,臣愿代为请罚。”
母亲死死盯着我。
“她从前在外头丢尽脸面便罢了。”
“如今回来后还不知收敛。”
“太后娘娘,求您看在侯府百年清誉上,赐她一死。”
江嫣然红着眼眶,轻轻摇头。
“伯母,您别这样说姐姐。”
“姐姐虽害了臣女,可她毕竟是您的亲生女儿。”
“臣女受些委屈不要紧。”
“只希望姐姐下辈子能懂得礼义廉耻,不要再走错路。”
她说完便伏在边墨珩怀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满座宾客看向我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厌弃。
太后没有发怒。
她只转头看向我。
“江月回。”
“他们说的这些,你可有解释?”
我挣开侍卫的手,慢慢站直了身子。
“臣女没有未婚有孕。”
“没有去过春风楼。”
“没有私通外男。”
“更没有拿刀伤过江嫣然。”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孙太医。
“他与江嫣然诊的脉,不是我的。”
我又看向老*。
“她手里的身契、玉佩、手帕,也全是伪造。”
“今日出现在这里的人证物证,都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边墨珩嗤笑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太医、老*、嫣然都指认你。”
“难不成全天下的人都在冤枉你?”
我没有看他。
我只看着太后。
“臣女所言句句属实。”
“太后若不信,大可彻查。”
太后端起茶盏,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
“既然如此,哀家便再问一次。”
她看向江嫣然。
“你方才诊出的脉象,可是怀胎两月?”
江嫣然咬了咬牙。
“是。”
太后又问孙太医。
“你诊出的脉象,可是曾经数次堕胎?”
孙太医额头贴地。
“是。”
太后抬眸看向边墨珩。
“你可认定,他们二人所言无误?”
边墨珩没有半点犹豫。
“儿臣认定。”
兄长也立刻开口。
“臣也认定。”
父亲母亲跟着叩首。
“臣等亲耳所闻,不敢有假。”
太后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满堂人都起了一层冷汗。
她端起茶盏。
下一刻,冷茶连着茶渣,狠狠泼在边墨珩脸上。
边墨珩猝不及防,狼狈地跪在地上。
太后怒极反笑。
“你们诊脉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哀家!”
